第三十四章 画舫路人夜 (第6/8页)

写船账。”

    “顶替已经Si去的船工身份。”

    她指向纸上的“移西库”。

    “许从善没有Si。”

    “他被移去西库做假账。”

    “那个崔承肃亲兵也没有Si。”

    “他被转去梁王府。”

    “三十三仓不是单纯的水牢。”

    “是筛人的地方。”

    “不肯低头的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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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低头的换一个身份，继续替他们做事。”

    孟远山的肩膀垮了下来。

    像是支撑七年的最后一根骨头终于断了。

    “是。”

    他低声道。

    “三十三仓关的不是Si人。”

    “是活Si人。”

    “什么意思？”

    “进去以后，原来的身份便Si了。”

    孟远山道：“船工会变成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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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踪的兵会变成梁王府侍卫。”

    “罪眷会变成私军营里的军医、铁匠、伙夫。”

    “他们用这些人的家眷b迫他们。”

    “让他们替梁王做事。”

    “账上再把原来的名字划掉。”

    “记成落水、病Si或携赃潜逃。”

    温未曦x口发冷。

    这b单纯杀人更可怕。

    粮食被换走。

    身份也被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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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仓偷的是军粮。

    三十三仓偷的是人。

    “我父亲知道吗？”

    “知道一半。”

    孟远山道：“他查到二十四仓时，以为只是谢府贪粮。”

    “后来周伏失踪，他才怀疑三十三仓。”

    “他还没来得及找到水牢，便被抓了。”

    “他认罪，是为了保住温家人？”

    “也为了让谢端衡以为证据已经断了。”

    “温大人把真正的船牌拓印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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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印也是他故意留下的。”

    孟远山看着温未曦。

    “他说只要你还活着，总有一日能看懂。”

    温未曦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没有让那点情绪停留太久。

    “隔壁账房叫什么？”

    孟远山沉默片刻。

    “沈顺。”

    “他在谢府西库做了三年账。”

    “是不是三十三仓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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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原名呢？”

    “刘有田。”

    “白鹭渡七号船的船工。”

    温未曦呼x1一顿。

    又是七号。

    那艘在所有证词中反复出现，却始终找不到完整船员名册的粮船。

    “他知道三十三仓的入口？”

    “知道。”

    “为何不让他一同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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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怕。”

    孟远山看向隔壁。

    琴声仍在。

    “他的meimei还在谢家庄子里。”

    “这次愿意逃，已经用了三年。”

    “你们若追得太紧，他会宁愿跳河，也不会开口。”

    温未曦将两页残册重新包好。

    “让他去通州。”

    孟远山愣住。

    “你不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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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回来，他只会闭嘴。”

    “让他以为已经逃出去。”

    温未曦道：“再暗中找到他meimei。”

    “等人安全了，他自然会来作证。”

    孟远山盯着她。

    “你不怕他永远不回来？”

    “怕。”

    “那还放？”

    “他不是犯人。”

    “至少现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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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道：“替谢府做假账是罪。”

    “可若他是在家人受胁迫下被迫为之，应当由公堂判断。”

    “不是由我们今晚把他拖下船。”

    孟远山许久没有说话。

    “温大人若有你一半不守规矩，或许不会Si。”

    “这不是不守规矩。”

    温未曦道：“是规矩不能只拿来抓最容易抓的人。”

    船身忽然轻轻一震。

    已经靠近下游码头。

    长风在门外道：“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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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起身时，腹部又传来一点坠胀。

    这一次b方才更明显。

    她扶了一下桌角。

    长风立即伸手。

    “姑娘？”

    夹舱外脚步骤然响起。

    崔宴辞推门进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温未曦苍白的脸上。

    “哪里不舒服？”

    “坐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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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痛？”

    “一点坠。”

    “回去。”

    崔宴辞弯腰便想抱她。

    温未曦按住他的手臂。

    “我自己能走。”

    “方才是谁答应，不舒服便立刻回来？”

    “船已经靠岸。”

    “也算立刻。”

    崔宴辞没有与她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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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伸手扶住她。

    这一次，温未曦没有再说会引人注意。

    孟远山站在中舱，看着两人。

    “侯爷。”

    崔宴辞回头。

    “你若想知道老侯爷亲兵的下落，便去查三十三仓送往梁王府的旧车牌。”

    “哪一年？”

    “永泰十七年，六月十九。”

    孟远山道：“那夜共送走四个人。”

    “一个是崔家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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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三个，是军械营的铁匠。”

    崔宴辞眼神一沉。

    “他们去做什么？”

    “替梁王铸私印。”

    “什么印？”

    “兵部调粮印。”

    孟远山道：“你父亲收到的那封假调令，便是他们铸的印。”

    崔宴辞的手指骤然收紧。

    温未曦感到手臂上的力道。

    她没有提醒他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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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将包好的残册交给长风。

    “孟远山不能再回原处。”

    崔宴辞很快恢复冷静。

    “常越会安排。”

    “他儿子呢？”

    “我让秦观澜查通州船户。”

    孟远山道：“我不进侯府。”

    “可以。”

    崔宴辞没有强求。

    “你先去大理寺城外的证人安置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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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没有谢家的人。”

    孟远山冷笑。

    “官府的地方，我信不过。”

    温未曦道：“那便去问心堂旧铺。”

    崔宴辞看向她。

    “铺面还没修好。”

    “正因为没修好，没人会想到藏人。”

    “离听雪太近。”

    “b侯府远。”

    两人对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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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道：“长风带人守外围。”

    “不进铺子。”

    温未曦补充。

    “好。”

    孟远山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倒像夫妻。”

    温未曦神情没有变化。

    崔宴辞却沉默下来。

    孟远山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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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舱的曲子唱完。

    那名叫阿芙的歌nV掀开帘子，走进中舱。

    她不过二十岁。

    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