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来安排 (第2/2页)

，紧咬着牙龈。

    “不一样。”他说，“他想要你爸的东西。我只想要你。”

    “所以你就可以算计我？在我们之间设局？先是受贿、又是吴晓，你就这么想要我？”

    “是。”

    一个字，没有任何犹豫。

    苏晚愣住了。

    周延摆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看着她的眼睛。

    “我就是这么想要你，从高中到现在，十几年了。你说我变态也好，疯子也好，我不在乎。”

    “吴晓的事，让她自己跟你说”说完递给她自己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电话刚接通，吴晓直接说：“去年夏天。周厅秘书说让我接近李琪瑞。条件是我一直想拿的那个项目，他帮我批。”

    “你答应了？”

    “一开始只是应付。”吴晓说，“请李琪瑞吃饭、喝酒，套他的话。后来……你应该懂吧？如果不是你我嫁的应该是他”

    苏晚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延的脸，周延点了点头

    “不管你信不信，吴晓，我从来不知道你们的事，我跟他结婚之前完全不知道他跟你在一起......”

    吴晓的笑声从听筒传来“想什么呢！我是说我们相过亲，他是我最合适的结婚对象而已”

    苏晚松了口气，不过也因为吴晓的态度两人都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毕竟是没得到过得东西，屎都要尝尝，尝过以后也就那么回事......”

    苏晚默了默，好在她也没继续往下说。

    “他受贿的事，你知道多少？”

    “那是周延设的局。李琪瑞根本不知道那盒月饼下面有钱。送礼的人也是周延安排的。”

    “还有吗？”

    “还有……”吴晓犹豫了一下，“你爸，原来的苏市长跟他有过一段录音，他只给我听过几个字，是我不小心打开了那个录音笔”

    “什么录音笔？”

    “一个普通u盘，他放在办公室抽屉，我以为是项目资料就打开了，只听到他叫那个人苏市长，后来李琪瑞回来了，我就拿掉了耳机，装作玩电脑，还好他那天忙得很，没时间注意我”

    挂断电话，苏晚抿了抿唇：“录音你也有？”

    “没有，但我可以把你父亲的事告诉你。”

    周延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声音极小“你父亲不是贪官，他是为了把吴柏南拉下马，自己走进去的。”

    苏晚坐在别墅书房的沙发上，手里攥着周延递给她的那个文件袋。牛皮纸的边角已经磨损发白，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很多次。

    “你父亲的事，从哪开始说？”周延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只是握着。

    “从头。”苏晚说。

    周延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会儿。

    “吴柏南，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苏晚点头。她当然知道。小时候过年，吴柏南来过她家，父亲让她叫“吴伯伯”。那个人个子不高，笑起来很和气，还会给她红包。也是从那时起她知道了什么叫副国级领导。

    “他是苏城黑社会势力‘武林’的保护伞。”周延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文件，“房地产、娱乐业、商业投资，这些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赌博、嫖娼、甚至人口贩卖。十几年，涉案金额巨大，涉事人员之广，不止整个苏城，苏省、甚至中央......”

    苏晚的手指在文件袋上收紧，像是想确认却又不敢“我爸？”

    “我爷爷找到你父亲的时候，吴柏南的人已经在接触他了。”周延说，“他们给他安排了一个女人，想把他拉上船。你父亲很抗拒，但老爷子说，那个人信得过，是安排进去的自己人。”

    苏晚闭上眼睛。

    “所以你父亲答应了。他上了吴柏南的船，开始配合调查。为了不让你受牵连，他提前把你送到巴黎学芭蕾。”

    “后来呢？”苏晚的声音有些哑。

    “后来你认识了不该认识的人。”周延墨哞锁着她，“你回国比赛，认识了我。”

    苏晚愣了一下。

    “爷爷知道以后，把我送去了军校。你也很快被送回法国。”周延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那几年，是收网的关键期。你父亲不能见你，也不能联系你。他怕你猜到什么冲动，也怕吴柏南的人盯上你。”

    苏晚想起那些年。父亲偶尔会托人带信给她，都是些家常话，让她好好跳舞，注意身体，不要轻易相信身边的任何人。她以为父亲只是不想让她担心，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

    “收网是什么时候？”她问。

    “你出事的那段时间。”周延的声音低了下去，“吴柏南在境外有很多势力，外交部二十多年，没人知道他有多少个身份，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境外势力的支持。收网不能急，你父亲双规入狱，因着查你父亲迁出吴柏南是最合适的，而让他入狱是第一步，随着他的入狱会出问题，很多线索才会浮出水面。”

    苏晚的指甲掐进掌心，但周延却知道这时候不能停，一次性告诉她总好过让她继续蒙在鼓里。

    “你被室友出卖的时候，我们的人正在抓捕吴柏南。”周延抬起头，看着她，“等老爷子料理完涉案人员，才知道你失踪了。他派人去找你，但你已经被李琪瑞救了，带回了国。”

    “所以你是在解释为什么没人来救我？”苏晚的声音很轻。

    周延沉默了很久。“是。”

    苏晚低下头，眼泪砸在文件袋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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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亲在监狱里，”周延的声音很低，“你失踪以后，他一夜白头。后来他自杀过一次，被救回来以后，就失忆了。”

    苏晚猛地抬起头。

    “心理医生说，是人在情绪过于激动以后自发启动的自我保护机制。”周延看着她，“他不记得你了，也不记得你母亲，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在里面。他只知道自己是个贪官，在服刑。”

    苏晚的手在发抖。

    “爸爸”她捂着脸，小时候那样高大的他......

    “为了不刺激他，也为了彻底确认吴柏南没有境外势力支持，我们没有告诉他真相。他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是个正在服刑改造的贪官，偶尔会梦到年轻时候的事，但不记得那是谁。”

    苏晚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线光。

    “我要见他。”她说。

    周延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我可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