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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04:呼吸 (第1/2页)
布鲁塞尔的七月气候温和,有时会下点小雨,空气中带着舒服的凉爽。 早上九点多,位在市中心的一间知名画廊尚未营业,一名装扮休闲的长发nV子从对街出现,她踩着轻快的脚步走近,熟门熟路地来到侧门,取出钥匙解锁了保全系统,娇小的身影进入,关门。 画廊以白sE墙面,木质地板为基底装潢,外头是拱形的雕花黑框大窗,带着西欧国家沉稳复古的风格,又因在市区,来往行人不少,时常会被里面的画作及艺术品x1引驻足,几乎可以说是城市的指标之一。 此时的画廊里有些灯光还未开,十分安静,可再往内走,便可听见有人在说话的声音,nV子将背包随意往柜台一放,视线转向前面那几名正盯着墙上的画,彼此交换意见讨论的人,不由得g起唇角。 nV子靠在柜台,随X地拢了自己的头发,一脸困意地道:「你不在这里上班,跟着其他人那麽早来做什麽?」 她一说话,终於引来众人注意,纷纷暂停讨论,礼貌地朝她打招呼。 其中一名亚洲男子背对着她,乍听她的声音,随即转头,露出一脸灿烂温润的笑容,他眸如弯月,俊美无暇,对着nV子笑道:「梁老师,早。」 梁橙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道:「阿昕早啊。」 林昕一脸兴奋地冲上前,只差两只脚没在原地跳起,他睁着一双发亮乾净的眼眸,像个狂热粉般地道:「梁老师,你这幅画我好喜欢!」 习惯了林昕百分百崇拜的目光,梁橙倚在柜台捺着颊,不知是第几次顺着他的话问道:「是吗,喜欢哪里?」 林昕眼睛闪烁着光芒,彷佛挖到宝物的小孩,朝梁橙一脸雀跃地道:「那朵花小得像蚂蚁,却强韧得像狮子,它在山顶吼叫的样子好威风,每个堆叠的颜sE都有情绪,没有一笔是多余的,我看了好感动!」 听了林昕的见解,梁橙扬起毫无悬念的笑容,调侃道:「你不去画你的画,一大早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一听,林昕先是微愣,随即低头腼腆浅笑,有些害羞地道:「因为昨天听说梁老师的新作会先挂在这里展出,我实在等不及想看……」 几名画廊员工皆是b利时人,他们虽听不懂中文,却能意会此刻的状况,一个个好笑地摇头,其中一个名为蕾娜塔的中年nV子用英文说道:阿昕不到九点就在门口等了,说是早一秒都好,想快点看到老师的画。 另一名叫史黛丝的长发nV子打着小报告似的笑道:梁老师来之前,阿昕已经看着你的画尖叫很久了,梁老师你也管管他,简直都要把画廊当家了。 年纪较小的莉达则噗哧一笑,打趣说道:那这样阿昕得要付房租了。 被调侃的林昕连忙转头,伸出食指朝他们b了个「嘘」的手势,竟也同样用英文回道:你们三个别老是捉弄我。 那发音听得出来虽不是十分标准,但已是相当熟悉流利,G0u通上不成问题。 梁橙挑眉,抬眼看向林昕,清丽的脸又起了一丝玩意,嗓音慵懒地说道:「原来阿昕你到现在……还那麽喜欢我。」 这话梁橙不是第一次说,但每次都能让林昕红了脸,他低着头,不否认,只是嘿嘿地傻笑,梁橙似乎也挺乐衷於三不五时地捉弄他。 於是梁橙别过头,闭眼压额地叹气,挤出一副相当难过的表情,模样可怜,好像要哭地道:「可是你现在的名气都要压过我了,连画也卖得b我好,下个月又再次受邀去罗浮g0ng展览,难道,我已经过气了吗……」说完,她两手捂着脸。 一见梁橙仙nV的眼泪都要掉出来,林昕在原地慌得手足无措地道:「没有这回事,我、我这种凡夫俗子怎麽可能跟梁老师b……梁老师你别哭,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梁橙探出一只眼睛,道:「真的吗?」 林昕拼命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梁橙感动得眼角又Sh润了些,双手一揽,轻轻抱着林昕,倚在他肩膀,很是欣慰地道:「我就知道阿昕对我最好,最喜欢我了。」 然後梁橙的举止,果不其然让林昕整个身T僵y成石,汗毛全竖,十指紧握,连呼x1都不敢,深怕自己不小心碰到梁橙,亵渎了他心中的nV神。 准备开店营业的员工们看见这幕,彷佛已经见怪不怪,也懒得吐嘈,蕾娜塔边忙边道:老师真是玩不腻啊…… 史黛丝则无奈叹气:阿昕的神经什麽时候能长出来,唉…… 感动的拥抱持续了快一分,梁橙满足了戏弄的瘾,总算愿意放林昕呼x1。 得到自由的那刻,林昕x1了口大气,还没来得及缓和,梁橙就看着手表,不以为意地道:不过阿昕,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你还在这里没问题吗,我记得你十点不是要去上课? 「什麽?」林昕一愣,低头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顿时吓惨,抄了背包就要往外冲,走没几步又赶回来,朝梁橙恭敬地鞠躬道:「梁老师,我快迟到了,就先离开了,明天我再过来,再见。」说完,林昕跟其他人打声招呼後,便飞也似的往侧门奔去,迅速离开了画廊。 梁橙盯着那匆忙又带有活力的背影,不由得扬起浅笑,心中一阵感慨。 今天正好是林昕来到b利时,刚好满五年的日子,梁橙想,他大概不记得这件事了,因为那时的他,光是要活下去,就已经是耗尽力气了。 梁橙永远记得林昕第一天到b利时的样子,面无表情,如行屍走r0U,好像下一秒整个人就会融化不见,成天只将自己关在房里,连她也不想见。 彼时的林昕沉在海底,已是近乎Si亡状态,离开台湾也仅是让他不Si而已,就连梁橙都一度觉得,自己快要压制不住他的自我毁灭。 所以一开始,梁橙任由他无所事事,无论他想封闭还是发疯都可以,毕竟只要活着,什麽事都好说。 林昕待在台湾的家人朋友关心他,却只能从梁橙这里得知他还在呼x1,那日子难熬到窒息,因为帮不了,救不了。 梁橙把家里最偏的套房留给林昕,不管他也不念他,让他活得像空气一样透明,每日固定在他房门口放上早午餐,唯有晚上,她规定林昕必须要出来一起吃饭,即使没有食慾也无妨,就是坐着不动都好,那时,她和丈夫是他唯一接触到的人类,但起码是人。 梁橙并没有去研究林昕待在房里做什麽,也不好奇,反正横竖都是疗伤,就由着他把套房住成了墓x,但为怕他无聊,仍是会每个月给他送画具颜料,以及各种不同的画纸,一样放门口,敲了门,闪人。 至於林昕的猫,梁橙在房门下方挖了个猫洞,方便牠在家里闲晃,幸而林昕即便要Si不活,还记得要保住这只猫的X命,因此牠过得JiNg神得很。 最初就这样过了半年,那墓x依旧安静得像住进Si人,可梁橙还是不着急,天天过好她自己随心所yu的日子。 然後某个寻常的早晨,梁橙经过林昕的房间,发现门竟未阖紧,她好奇推开了些,被眼前的画面震得无语。 房间里,满室满墙的画作与涂鸦,淹没了整个地板、桌椅、床铺,怕是有好几百张,甚至是千张以上,而帘子紧闭的窗户旁,伫立着一座木头画架,正摆着一张快要完成,已经可算是半成品的,孙谨沐的画像。 梁橙两眼再往房里一扫,赫然发现这里面的画,有九成以上全都是孙谨沐,每张的表情、动作都不同,几乎是涵盖了他所有的喜怒哀乐,这得要观察得多入微,才能产出这麽多的细节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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