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小丑在断头台上跳舞 (第3/5页)

特雷特悠哉地说道，一旁的紫苑却反常地对魔王咆啸：「你没有长眼睛吗，这根本是恶意的屠杀吧！就算勇者之力再强，就凭那种小孩子也不可能……」赫然发现自己竟对魔王无礼地大吼，紫苑立即收起音量，负气地撇开头，双手Si紧地握住看台的围栏，肩膀已经气到发抖。

    「冷静点吧，我就说你肯定会b我了解人类的感情嘛，你这半魔。」特雷特故意将话说得含糊不清，紫苑也根本没将特雷特的话听进去，现在他只专注在竞技场上的一举一动。

    尾羽面对八只魔兽仍处变不惊，他先拍动翅膀飞到上空，用那把徒有华丽外表的昂贵巨剑刺击其中一头魔兽。魔兽毫发无伤，见一击无效，尾羽像只雏鸟般，在巨兽的周围盘旋并继续做无谓的攻击。

    魔兽似乎受到尾羽的刺激，不断扭动身躯站立想咬下他。而其余几只魔兽则根本没发现尾羽的存在，在一旁就迳自打了起来。

    尾羽跟着飞到打成一团的魔兽上空，持续给予不痛不痒的攻击，那画面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终於，红sE水晶的阔刃剑砍伤了其中一只魔兽的尾脊，牠吃痛地用力挥甩如流星锤般的尾巴。尾羽闪避不及，被从空中击落、羽翼受到了撞击，雪白的羽毛因此散落了好几根。

    虽然失去了领空的优势，落地後尾羽反而毫不畏惧地举着剑大声吆喝，冲向魔兽群。他深深以自己身为勇者的天命为荣，即使仅有一半的力量，他也会拿出全力奋战，证明自己绝对不是什麽诅咒之子，而且用这份神力保护这个国家的子民们。

    然而观众台上的紫苑却不是这麽想的。

    这是什麽戏码？何等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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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为了什麽，才出现如此荒谬景象？

    竞技场中央那个像小丑一样的愚者是谁？

    那晚信誓旦旦说要守护国家，斗胆为了子民而独自挑战魔王的又是谁？

    无数的疑问洗过紫苑的思考与视线，他感觉到愤怒在T内沸腾着。

    周围的呼声随着竞技场上的小丑起舞，安然坐在看台一隅的皇室成员冷眼观望，成群的契约魔族只顾着对王族和观众布开防御结界，言下之意就是绝不cHa手底下王子的Si活。

    你们这些人渣，全都给我消失掉吧！紫苑一瞬间突然想将眼前一切丑恶的事物全都歼灭。

    「人如其名啊。」一道低沉的悦耳嗓音突然打断了紫苑的杀戮思绪，他带着收敛不起的杀气再次转过头，瞪视着不以为意的魔王。

    「您是什麽意思？」压抑着怒火，紫苑的音调颇为沙哑。他也很清楚魔王不会为了区区一条生命而有任何惋惜之情，正因为如此，才会对现在的特雷特非常气愤，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为魔族的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感情；紫苑并没有发现自己才是魔族里的异类。

    「他叫作尾羽不是吗？那应该是在暗指伪羽的意思啊。」

    伪羽──假冒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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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苑当场说不出话来，他愣怔地望着一语道破的魔王。原来尾羽的名字打从一开始就说明了皇室对这个孩子的蔑视。

    少年冲入魔兽的乱斗中後，就不再见他的人影，只有雪白的羽毛不断从动乱的沙尘中飞散出来。

    紫苑焦躁地咬了咬牙，他不懂都到了这种时候，为什麽尾羽还不使用他身上那GU足以与魔王抗衡的神力？

    「啊啊！」扭打成一团的魔兽群中，忽然传出人类的惨叫，仅仅一声、短促的哀嚎。

    紫苑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住，他Si命地探出身子，但距离实在太远，根本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观众们也躁动了起来，甚至传来了惋惜哀悼的哭泣声。

    喀！紫苑的左侧突然响起一声踏击，沃尔一脚踩上观众席的栏杆，沉声道：「这种闹剧，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说完，他单脚借力一蹬，跃出了圆弧的抛物线，灰sE围巾随风飒飒拍动，最後以单手支地，双膝跪踞的姿势着地，站起身取得平衡後，沃尔也冲进了魔兽群中。

    竞技场里所有的观众顿时掀起惶恐的议论声，吵杂的音量让特雷特烦躁地蹙起眉。

    这下让紫苑又再度愣住了，如果他没猜错，那名魔王陛下的人类夥伴，应该也是个不完全的勇者才对，然而他却这麽毫不犹豫跳进了八只魔兽中，难不成是想跟着送Si？

    「陛下？」紫苑忘了要称呼他的名讳，反而直接用熟悉的方式呼唤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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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那样的个X了吧，内心是正义感一直线的冲动派。」特雷特笑着解说道。他很喜欢沃尔这样有勇无谋，却正义感十足的强悍，那样的身影就像一道璀璨的光辉，无处不x1引魔王的神往，虽然平时总是一副淡漠的冷冽模样就是了。

    「那人类以为他能帮上多少忙？」

    「我们现在是契约魔族吧，契约魔族可是很安份低调的。」特雷特事不关己，看好戏的态度，让紫苑第一次打从心底对魔王感到怨怼。

    竞技场上有了不同的动静，一头魔兽正疯狂地乱窜，逃开群兽的乱斗，其脖子上有一道很深很长的刀伤，黑红的腥血狂洒於地。

    又一会，另外两头魔兽也发出怒号，庞大的躯T上负着血淋淋的刀伤退出了兽斗。逐渐地，隐约可以看见沙雾中有个人影挥舞着血sE阔刃剑驱赶着魔兽。

    一记挥砍，风压划开了遮蔽众人视野的沙尘，沃尔的身影显现在众人的目光下，那是举着血红sE之剑，击退魔物的勇武战斗态势。

    年幼的王子则跪倒在他的身後，面前是散落满地的红sE水晶碎片，红水晶剑在魔兽的乱斗中被踩碎，这正是尾羽刚才惨叫的原因。

    勇者之剑的破碎，象徵着勇者身分的失格，更象徵着自己脱离不了诅咒的悲惨命运。尾羽再也无力抵抗，更无法装做不知道，已经连催眠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了。

    「别顾着那把剑，快离开这里。」沃尔对尾羽大喊，边抵挡魔兽一波接一波的攻击。魔兽的血已洒满了泥地，黑黑红红的血渍如同W垢般黏附在地面上，看了直令人反胃。

    紫苑这下终於能大胆肯定那名青年的真正身分，但他也马上回头瞪向着魔王，想不透他竟敢和天敌的勇者一起旅行，而且还以同伴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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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特雷特一脸「唉呀、糟糕」的表情，紫苑真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魔族之王气到短命夭寿。

    却突然间，原本好转的情势随着一头龙喷出猛烈的火焰而宣告终结，魔兽中居然有一只红sE的喷火龙！

    龙在魔兽中是属於最特殊的分类，依照力量的强弱，也有人认为牠应该被归类为圣兽的说法。圣兽是犹如传说般的存在，不少人都说，圣兽是仅次於nV神与魔王，位居万物之首的最强物种，兼具人类的智慧与魔兽的强大。

    「紫苑，我觉得那只龙看起来乱眼熟一把的。」

    「红苑！」紫苑大叫了出来。

    红苑正是几个月前，因为繁殖期到来而离家出走，魔王城四宠之一的喷火龙。也幸好如果是红苑的话，就可以确定不是什麽传说的圣兽那样难缠的对手。

    火焰烧到了其他几只魔兽，被火灼伤的魔兽更加狂暴化，横冲直撞地胡乱攻击，魔兽的尾巴一阵剧烈挥甩，朝着跪在地上的尾羽而去。

    「殿下！」沃尔冲过去护住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