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三十四章 画舫路人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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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画舫路人夜 (第1/8页)

    温未曦有孕后的第五日,问心堂旧铺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账单。

    账单夹在一捆修屋用的旧木料里。

    纸张发h。

    边角有水浸过的痕迹。

    上面只写了三笔:

    二十四仓,麻袋三百六十。

    三十三仓,灯油八十四坛。

    白鹭渡,旧船七艘。

    每一笔后面都盖着一枚残缺的红印。

    印面只有半只鹭鸟。

    红月发现账单时,温未曦刚喝完保胎药。

    药味很淡。

    仍旧苦得她许久没有说话。

    “姑娘,这纸藏在最下面一根木梁的裂缝里。”

    红月将账单放到桌上。

    “送木料的人已经走了。”

    “是谁送来的?”

    “城南荣记木行。”

    “问过掌柜了吗?”

    “木行说是一个老船工拿木料抵债,指明要送到问心堂旧铺。”

    红月顿了一下。

    “他说收货的人看见最粗的那根横梁,自然知道怎么处置。”

    温未曦拿起账单。

    纸上的字写得很稳。

    不是匆忙留下的。

    “老船工什么模样?”

    “木行伙计只记得他左耳缺了一块。”

    温未曦的手指停在“旧船七艘”四个字上。

    左耳有缺。

    白鹭渡。

    七艘旧船。

    她见过这个人。

    不是亲眼。

    是在陆三留下的一本渡口杂册里。

    白鹭渡曾有一名管船小吏,叫孟远山。

    七年前粮案爆发后失踪。

    官府记录上写的是畏罪潜逃。

    可在另一份船户名册上,孟远山的名字旁边,有一行被墨涂掉的小字:

    左耳为缆绳所伤。

    温未曦将账单递给崔宴辞时,他只看了一遍,便道:“不能去。”

    他今日来得很早。

    天sE尚未全暗,外间的灯还没有点。

    自从知道她有孕,崔宴辞每次来听雪,第一件事都是问红月今日药喝了没有。

    第二件事是看她脸sE。

    第三件事,才是说案子。

    温未曦坐在窗边。

    膝上盖着一条薄毯。

    “我还没说去哪里。”

    “纸角有画舫常用的紫贝粉。”

    崔宴辞将账单翻过来。

    纸张背面,在灯下隐约泛出一点极淡的紫光。

    “红印上还有水腥气。”

    “孟远山若还活着,又不敢入城,只会借秦淮支渠上的画舫见人。”

    “所以我说不能去。”

    “那你去。”

    “可以。”

    “带回他的证词?”

    “我会让秦观澜同行。”

    “他不会对你说实话。”

    崔宴辞抬眼。

    “为什么?”

    “因为这封账单送到的是问心堂。”

    “不是侯府。”

    “也不是大理寺。”

    温未曦道:“他找的是一个能看懂账的人。”

    “你也看得懂。”

    “可你是靖安侯。”

    “秦观澜是大理寺官员。”

    “在他眼中,你们都是当年追捕粮案逃犯的人。”

    崔宴辞将账单压在桌上。

    “你如今胎象不稳。”

    “不能夜里上船。”

    “画舫不出城。”

    “水面也平稳。”

    “平稳?”

    崔宴辞声音沉了些。

    “七年前的逃犯忽然约你在水上见面。”

    “谁知道船里有没有埋伏?”

    “所以你陪我去。”

    “未曦。”

    “陈大夫说可以适当走动。”

    “他没有说可以半夜钻画舫夹舱。”

    温未曦看着他。

    “你又替我问过了?”

    崔宴辞停了一下。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是夹舱?”

    “见证人不敢露面,最安全的地方便是夹舱。”

    “你看。”

    温未曦道:“你也知道我必须去。”

    崔宴辞闭了闭眼。

    这些日子,他已经很少直接说“不许”。

    但有些习惯并不会因为一句承诺便彻底改变。

    听见危险,他仍旧会先想着将她留在看得见的地方。

    “你腹中有孩子。”

    他说。

    “正因为有孩子,我更要知道是谁给我下了七年的药。”

    “这张账单写的是军粮。”

    “二十四仓和三十三仓却也出现在药铺旧账里。”

    崔宴辞神情微变。

    温未曦从cH0U屉中取出另一张纸。

    那是她整理七年药账时抄下的药材交割记录。

    1

    上面没有写仓号。

    只写了“二四存”“三三取”。

    从前他们以为“二四三三”是两组船牌编号。

    后来又怀疑是白鹭渡暗道方位。

    如今这四个数字再次出现。

    “谢府药铺每年冬至前后,都会从‘二四’收一批无名药材。”

    “入夏后,再从‘三三’支取银钱。”

    温未曦将两张纸并在一起。

    “若二十四仓、三十三仓只是存军粮,药铺为何会与它们有往来?”

    崔宴辞看着那两张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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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怀疑旧药也从西库走。”

    “不只是旧药。”

    “谢家能把粮食、军械、人命都藏进账里。”

    “几味不能见光的药,更容易。”

    她抬起头。

    “孟远山也许是唯一知道这两个仓真正用途的人。”

    “我不能只听你转述。”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人对官员说的是一套,对罪眷说的是另一套。”

    “我已经不是罪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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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未必知道。”

    温未曦轻声道:“在他眼里,我仍是温庭岳那个已经Si在牢里的nV儿。”

    崔宴辞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天sE越来越暗。

    红月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枣糕进来。

    她一眼便看出两人之间气氛不对。

    放下东西后,转身就想出去。

    “红月。”

    崔宴辞叫住她。

    红月身T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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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

    “陈大夫说过,姑娘能不能夜里出门?”

    温未曦看向他。

    红月夹在两人中间,半天没有开口。

    “实话说。”

    崔宴辞道。

    红月小声道:“若不受寒、不劳累、不惊动,出去一两个时辰……应当无妨。”

    崔宴辞脸sE更沉。

    红月赶紧补了一句:“但能不去,最好不去。”

    温未曦拿了一块枣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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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了。”

    “能去。”

    “她说最好不去。”

    “最好不等于不能。”

    “温未曦。”

    “我会穿厚些。”

    她咬了一小口枣糕。

    这些日子胃口仍旧不好。

    甜味倒还能入口。

    “船舱里不点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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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喝外面的水。”

    “不吃任何东西。”

    “不离开你的视线。”

    “若不舒服,立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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