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贵妾之名 (第2/4页)

些。

    “顾姑娘聪明，应当明白夫人的好意。”

    “您如今住在听雪，外头没有名分，身边也没有侯府护卫。一旦身份泄露，军粮案还未重审，先被拿问的便是您。”

    “可进了侯府便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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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侯府的人。即便外头有人说什么，也有侯爷和夫人护着。”

    温未曦问：“入府文书在哪里？”

    周嬷嬷一愣。

    “什么？”

    “纳妾文书。”

    “是写我原本姓名，还是顾未？”

    “这……”

    “若写温未曦，便要先向朝廷解释，一个已经Si在大理寺罪眷名册上的人，为何成了靖安侯贵妾。”

    “若写顾未，顾未的籍贯、父母、路引从何而来？”

    “一个来历不明的nV子入侯府，礼部不查，宗正寺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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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嬷嬷脸上的笑淡了一分。

    “这些事，侯府自会安排。”

    “如何安排？”

    温未曦看着她。

    “另造户籍，买通经手官吏，还是让我继续做一个不能用真名的人？”

    周嬷嬷道：“顾姑娘何必把话说得这样难听？”

    “夫人已经给足了T面。”

    “T面不是给我的，是给侯府的。”

    温未曦的目光落在那两套头面上。

    “穿上这些衣裳，戴上这些首饰，住进凝辉院，旁人看见的是侯夫人贤惠大度，肯容纳丈夫在外养了多年的nV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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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也不必再夜出城南。”

    “崔老夫人得了后宅安宁。”

    “谢家保住正妻名分。”

    “只有我，从一个没有姓名的外室，变成一个写在妾籍上的顾未。”

    周嬷嬷沉声道：“贵妾已经是妾室中最尊贵的名分。”

    “再尊贵，也是妾。”

    “顾姑娘莫非还想做侯夫人？”

    院中忽然安静。

    这句话终于撕开了那层温和外皮。

    青黛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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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却抬手拦住她。

    “我从未说过要做侯夫人。”

    “那您还不满意什么？”

    周嬷嬷指向院中的箱笼。

    “衣饰、院落、下人、月例，夫人一样没有短您。您入府后仍可看书查账，侯爷来去也方便。”

    “难道非要b侯爷休弃结发之妻，才算成全您？”

    温未曦看着那张院落图。

    她伸手，将图纸慢慢卷起。

    “听雪别院是崔宴辞把我从大理寺带出来以后，替我选的地方。”

    “起初我以为它是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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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才知道，门外有人守着，出入要换姓名，见他只能等天黑。”

    “院子再清静，也仍是一座笼子。”

    她把卷好的图纸放回周嬷嬷手中。

    “我不从听雪的小笼子，换进侯府的大笼子。”

    周嬷嬷握紧图纸。

    “顾姑娘可想清楚了。”

    “夫人的耐心有限。”

    “她今日愿意以贵妾之礼迎您，是顾全侯爷颜面，也是给您留后路。”

    “错过今日，下一次未必还有这样好的条件。”

    温未曦道：“侯夫人若当真愿意成全，便接下侯爷的和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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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嬷嬷脸sE彻底冷了。

    “顾姑娘果然还是想b走正妻。”

    “不是我b她。”

    温未曦道：“和离书是崔宴辞写的，婚姻也是他们二人的。”

    “她可以不接。”

    “但不能一边拒绝结束自己的婚姻，一边替我决定该以什么身份进去。”

    “更不能用一套头面、一张院落图，叫我感激她允许我分享她的丈夫。”

    四名跪着的婢nV面面相觑。

    周嬷嬷沉默半晌。

    “这些话，老奴会原样禀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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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

    “东西呢？”

    “全部带回去。”

    温未曦看了一眼银盘里的钥匙。

    “尤其是钥匙。”

    “我不住那座院子，不必先收它的锁。”

    周嬷嬷冷笑一声，转身吩咐众人重新收拾箱笼。

    婢nV们将衣料、首饰与图纸一一装回。

    唯独那四名被送来的丫鬟仍跪在地上。

    周嬷嬷道：“你们四个留下。”

    青黛立刻道：“姑娘已经拒绝了。”

    “侯夫人送出的人，没有带回去的道理。”

    周嬷嬷看着温未曦。

    “顾姑娘不肯入府，总不能连夫人派来照料您的人也拒之门外。”

    “留下她们，是照料还是监视？”

    “顾姑娘多心了。”

    温未曦走到四名婢nV面前。

    “卖身契在谁手里？”

    为首的绛雪低声道：“在夫人手里。”

    “月钱由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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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账房。”

    “家人可在侯府？”

    绛雪迟疑了一下。

    “奴婢的娘和弟弟都在庄子上。”

    另外三人也低着头。

    她们不是简单被挑来服侍人的丫鬟。

    她们的身契、家人和生计都捏在谢含章手里。

    即便留在听雪，也只可能听谢含章的命。

    温未曦道：“我不留。”

    周嬷嬷道：“顾姑娘是嫌她们出身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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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她们身不由己，我才不留。”

    温未曦看向绛雪。

    “今日留下，往后侯夫人问你我说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你答还是不答？”

    绛雪脸sE发白。

    “奴婢……”

    “你会答。”

    “因为你不答，受罚的不只是你，还有你在庄子上的家人。”

    “我不会为难你，也不需要你替我背叛旧主。”

    温未曦退开一步。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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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绛雪怔怔看着她。

    周嬷嬷却没有再争。

    她似乎终于明白，温未曦并不是在拿乔待价，也不是想借拒绝贵妾来b一个更高名分。

    这个nV人是真的不肯进去。

    哪怕凝辉院b听雪大三倍，衣料够她穿十年，哪怕贵妾已经是许多nV子一生求不来的T面。

    她也不肯。

    车马离开时，日头已经升起。

    青帷马车驶出巷口，六口箱笼一件不少地带了回去。

    雪地里留下两道深深车辙。

    顾婶关上院门，忍不住啐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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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几件衣裳便想让姑娘进去低头，真当谁都稀罕侯府那块匾额。”

    青黛却没有说话。

    她一直看着车辙消失的方向。

    直到院中重新安静，她才忽然转身。

    “姑娘。”

    温未曦正在收石桌上的茶盏。

    “嗯？”

    “我有事要告诉你。”

    她的声音b方才面对周嬷嬷时还要紧。

    “关于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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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动作停住。

    青黛回屋关好门，又走到窗边，将窗栓落下。

    她先脱下左脚的鞋。

    顾婶愣住。

    青黛从鞋底夹层里cH0U出一条折得极细的棉布。

    棉布被汗浸得有些发皱，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小字。

    初二，亥时入，寅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