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外戚的与崩塌 (第2/2页)

，「在这大梁城里，卫国公府就是天！我们想抢谁就抢谁，想杀谁就杀谁。别说这区区民女，就是今天看你不顺眼，把你这身皮扒了喂狗，又有谁敢吭一声？」

    他跨步上前，在那倒地官差的脸前蹲下，恶狠狠地问道：「我倒要问问你们，在这大梁，谁敢动国公府的人？活腻歪了不成！」

    官差支撑着地面的手在剧烈发抖，指甲缝里塞满了污泥，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喉咙里发出微弱而屈辱的喘息，活脱脱一副任人踩踏的龟孙子模样。

    「啐！」

    刘五一口浓痰准确地吐在官差的衣襟上，引得周围家丁一阵狂乱的哄笑。

    卫烈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怀中少女的挣扎已渐渐微弱，只剩下绝望的抽泣。他那双带着酒气的手猛地勒紧少女的纤腰，隔着破碎的布料，感受着那副娇嫩躯体的剧烈战栗，这种蹂躏弱小的触感让他体内的血腥气愈发沸腾。

    「走！」

    卫烈扬起马鞭，一声脆响划破阴云。他搂紧怀中哭泣不止的少女，在那一片哀嚎与屈辱的谩骂声中，带着那群如虎狼般的家奴，在这京城最繁华的长街上，大摇大摆地策马扬长而去。

    马蹄踏过官差方才跌落之处，扬起的尘土落在百姓低垂的眼帘上，只留下一街粘稠而绝望的死寂。

    与此同时，边境急报如雪片般飞入京城，却非捷报，而是令人胆寒的惨败——北狄铁骑铁蹄踏平了雁门关的一处哨所，五千守军，几乎全军覆没。

    兵部衙门内，灯火如长龙般彻夜不熄，明晃晃的烛泪顺着灯架淌了一地。萧凌站在案前，额角青筋暴起，那一叠折子被他死死按在掌下，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骇人的惨白。

    「这就是你们说的……国之利刃？」他的声音低沈得如同雷雨前的闷雷。

    案几上，摆放着几件刚从边军库房连夜押运回京的「物证」。那一柄横刀看起来尚有几分寒芒，可当萧凌随手抽出一把匕首轻轻一磕，只听「叮」的一声脆响，横刀竟当场崩裂，露出的断口处根本不是精钢的细密，而是如同河沙堆积般、混杂着大片黑色铁渣的劣质废铁。

    军监营的官员跪了一地，冷汗顺着後脑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库房深处的一幕依旧在众人脑海中挥之不去：本该堆放整齐、闪烁着冷光的重甲，用手轻轻一撕，那甲片竟像豆腐渣一样脱落，内里的棉絮早已腐烂发臭。那些标注着官窑锻造、经过十八道工序的长矛，矛头与木杆的衔接处甚至只是用劣质的漆糊弄了一层。

    一名缺了半只耳朵、浑身伤痕累累的老卒被带了上来。他那双浑浊的眼底满是死灰，颤抖着从背後的布包里掏出几截断裂的长矛。

    「皇上，您瞧瞧这东西……」老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嘶哑的嗓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这不是兵器，这是送葬的棺材啊！」

    老卒一边痛哭，一边疯狂地挥动着手中的断矛，神情癫狂而绝望：「那天蛮子的铁骑冲过来，弟兄们红着眼冲上去砍杀，可这刀……这刀砍在皮甲上就卷了边，矛头捅进去竟然自己断了！我亲眼看着小六子，他手里的环首刀跟蛮子的弯刀一碰，直接碎成了渣，人就那样活生生被劈成了两半……」

    「弟兄们不怕死啊！」老卒猛地抬起头，满脸是泪，双手死死抓着断矛的木屑，任由木刺扎进rou里，「可我们是空着手在跟鬼子搏命！那是大梁的男儿啊，就这麽被这堆破铜烂铁害死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萧凌看着那老卒鲜血淋漓的手，又看着案上那堆轻易折断的「利刃」，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挥手，将几上的茶盏砸得粉碎，瓷片飞溅，划破了领头官员的脸颊。

    「兵部，工部……」萧凌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这大梁的江山，竟然就是被你们这群蠹虫，用这些泥捏的东西，一点一点给掏空了！」

    暖阁外寒风呼啸，那断裂的长矛在灯火下显得格外讽刺，诉说着战场上无数亡魂最後的绝望。

    皇后虽身居高位，却早对国公府的肆无忌惮感到心惊。她曾多次劝阻国公，却反遭冷嘲热讽。在与萧凌的私下会晤中，皇后数次跪地请罪，泣血陈辞，试图以自己的尊严换取家族的一线生机，却只让萧凌眼中的冰冷愈发深沉。

    姿妤的暗卫系统早已张开罗网。他利用暗卫精准地暗杀了几名替国公转运军械的关键掌柜，并将这些隐秘账目如拼图般拼凑完整，一一呈报给萧凌。每一份证据，都是国公府的断头台。

    国公意识到情况不对，但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彻底疯狂。他密会朝臣，决定发动最後的孤注一掷：另立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