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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餐厅建在商城最顶层，以西餐和浪漫氛围作为噱头，人均消费一千多。大多数是高层儿女的有钱人来吃，消费不贵，只是预定的流程相对麻烦和时间长。餐厅只在晚上进行开放，内有一整只乐队进行演奏，和用餐的地方隔了恰好的距离，不会觉得太吵又能弥补背景音的空白。

    杨雯倩特地在前半个多月就找人进行了预约，她约的是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整片江。

    放学后，她又去了趟理发店，重新打理了头发，还换上了小洋风的白裙，露出两边肩膀。

    她提前到了几分钟，听着慢悠悠的音乐，先点好了菜。

    徐渊比约好的时间玩了一些，他匆匆赶来，只是将校服外套脱了下来。他们学校的校服并不像普通学校那样，一套都得要好几百定制，所以不会特意在衣服上加上学校logo。

    杨雯倩对于他的迟到毫不在意，甚至想起身去接他。

    “这家餐厅我花了很长时间才预约到的，”杨雯倩笑着看向他，“我觉得是你会喜欢的。”

    徐渊没答话，静等着厨师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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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

    陈辙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睡了好久，头还是疼的不行。

    只要动一下，便能感受到后xue里的jingye要流出来。房间里尤其安静，窗帘挡住了亮光，陈辙打开手机才发现已经下午两点半了。他撑着墙壁慢慢走着，心里又在骂江禹明这狗东西。

    等陈辙清理完出来，他从地上捡起衣服，无意间瞥见垃圾桶里全是灌满jingye的安全套。

    “喂？”

    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接起了电话。

    “小辙，你昨天又去哪里了，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黎情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次是真出事了。

    不过陈辙不会对黎情说，说他被男人强jianian了，强jianian他的人还是江禹明。

    “没事，昨天手机摔坏了，才修回来。”

    他嗓子有点沙哑，不自主地清了下嗓子，“咳咳，昨晚在外面待太久，有些感冒了。”

    黎情又叮嘱了他一些，让他记得吃感冒药，今天实在难受就请假。

    陈辙拉开帘子，外面的天已经很亮了。

    他看到床头柜摆着些东西，一个是昨天江禹明戴在手上的表，还有是一张纸。

    江禹明的字很飘逸，写的时候又像是被人催着，只写了些：醒了联系我。

    难道是当作嫖资甚至不止是嫖这一次？

    陈辙嗤笑一声，他笑的时候，连带着左腹上的伤一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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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禹明回了上海。

    江父给他买的最快的飞机。

    他接到父亲电话时，刚和陈辙结束完没多久，电话一接通，便是怒吼。江禹明没有见过父亲那副模样，直到他坐电梯离开时，碰见了何呈泽。

    何呈泽看上去并不恼怒，等两人在同一个电梯里时，他突然说话。

    “那不是药啊江禹明。”

    电梯门倒映着他们，何呈泽抬着头，慢慢呼出些热气来。

    江禹明正因何呈泽的背叛握紧了拳头，他手上满是青筋。

    “那是新d品，”何呈泽转头打量着他，“昨天我根本没有带药。”

    何呈泽举报他的，并不是睡男人，而是吸食毒品。

    杭州现在只留了江父一人。

    江禹明坐着离开的飞机，看着路过的云与海，想起了陈辙。这样一来，他让陈辙吸食了更多的d品。他总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离开杭州，留下的字条大概率会被无视，可父亲非要目送他上了飞机才肯走。

    他双手捂面，没管空姐送过来的餐食，只是这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江禹明的生活里，想要名牌衣服，名牌球鞋或者昂贵的表，上百万的车，只不过是张张嘴的事。在上海跑赛车，或者这两年的上海市区物理数学竞赛，他向来都是第一。没见过旁人慌乱的模样，那赛车车尾扬起的尘土，亦或者穷人为讨一口生计给亲生儿女推出去的不堪，他一直都是追随着第一的目标前进。

    可就是在这十八年的人生里，没有人告诉过他，现在应该怎么做。

    意料之中的，何呈泽也被父亲教训了一顿。

    江禹明下飞机后第一个事就是打电话，告诉何父，他的毒品是何呈泽那边拿的。既然你要害我，那我必然要拖你下水，要俩人都不好过。

    何呈泽早就料到了江禹明会这么干。其实从头看来，他们认识这么久，为了个男的闹成这副难堪的模样，属实是没必要。只是腹中一直灭不下去的那团火，只要闭眼想起陈辙被江禹明按在床上cao的样子，每当这些情绪攻占了他理性的堡垒，他都不后悔甚至庆幸自己做了个决定。

    因为父亲的电话，何呈泽自然也没回家。

    杭州这里，他四海为家，从通讯录里随意翻出个女人来，都很欢迎他。

    从包厢出来后，他得知陈辙也离开了，自觉没意思，到外头来点了根烟抽。

    天气预报说是下午五点开始会有小雨，到晚上大概率会出现雷阵雨。浙江的天气本就阴晴不定，说不定前一秒还是大太阳，后一秒便下起了雨。

    正当何呈泽翻看着好友列表，晓春又打电话了过来。

    本意还是邀请他去看比赛，说是建在地下的一个擂台，每场观众都有几百人，特别刺激。

    何呈泽也不知道晓春全名叫什么，也或许她名字里根本没有“春”这个字。他应了下来，浅声的回答传到对面，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湖水里，泛起阵阵波澜。

    闲着也没事干，他给烟灭了，离开了K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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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渊快十二点才到的家。

    因为时间和距离缘故，再加上他也不想回去面对家里人，索性去了上城的家。

    打开灯泡，冷白色的亮光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今晚的西餐算不上好吃，看样子这家餐看样子这家餐厅唯一的噱头只是氛围，靠独一无二的浪漫氛围吸引了不少少男少女。在用餐过程中，灯光的视觉效果以及背景音乐，在一部分程度上会影响人对美食的鉴赏。这些取着花里胡哨名字的菜无非就是预制菜品通过华丽地一层层包装来提高价值，其实本质都没有改变。

    徐渊靠在沙发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尽管他前一分钟刚给杨雯倩发了晚安的讯息，此时的他正看着刺眼的灯光陷入没尽头的空虚。

    等徐渊发现纸条时，已经是快一点的时候了。他本来快忘了这件事，从路边救了个男生的事。

    按照徐渊这么多年的性格，他应该是直接无视走过，像小时候他在卧室里，透过透明玻璃看到来参加聚会的男孩掉进了湖里，男孩急忙地摇着手臂，湖水呛进了他的肚子，那一次，是等男孩快要窒息时，才有人发现了他。

    事后，徐渊只是背过身，问起他来便说，电视声音开太大了，没发现。

    大人们对于一个小孩也没什么好指责的，那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徐渊喜欢看人挣扎，看人快溺死的模样，而不是自己的娃娃亲对象那种。他看到陈辙写的字后，马上拍照发给了姜越，让他查清这人的背景。

    这一晚，他没再依靠安眠药，很快便安然入睡。

    那一晚，徐渊只是回来的路上无意间路过那边，他看着少年湿润的睫毛，又想起那个小时候快死掉的男孩，连自己都没发觉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