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戚与共_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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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第1/1页)

    上课铃打响,同学们纷纷回到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来。

    老师走到讲台上,扫视了一圈教师,让她感到意外的是,严以清缺席了,她在班上问了两次有没有同学知道他去了哪里,换来的便是沉寂抑或是一些嘲弄的声音。

    她走出门去,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老师,那家伙,你还是尽早放弃吧!”

    有声音从教室里传出来,话音落下还窃喜了两声。

    他们这个学校管的不严,因为是很极端的私立中心,大部分为不思进取的富家子弟,学生们逃课时多是因为逃去网吧打游戏或者又到哪里鬼混去了。

    不过严以清缺席这件事,太罕见了。

    今年夏天格外地热。

    肮脏腐烂的气味弥漫在体育室里,连带着一些不起眼的飞虫,为了活下去也不知自己在啃食些什么东西。

    严以清撞了数十次这破门,却依旧没有动摇的意向,他尝试又放弃无数次其他方法后,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颗被遗弃的铅球。

    铅球上布满了陈年的灰尘,撞破玻璃冲出去时仿佛获得新生,随即闷闷地落在地上。

    严以清从玻璃口爬出去,尖锐的碎玻璃给他四肢划出不少伤痕来。

    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的教室,只记得到门口那阵温良的风,吹得他刺痛。严以清没听老师的话,反手抓起坐在最后一排男生的领子,给人按在地上打。

    汗水泪水一同落下,他听到周遭急急忙忙的声响,却没人敢上前来拉住这疯子,何况是笑到令人感到恐怖的疯子。

    那男生姓谢,单名一个泉字,总跟着严梓牧混,久而久之也不觉得自己姓谢了,反是能压严以清一头。

    谢泉平时也锻炼,挨了两拳后很快拉住严以清的领子,给人踹倒在地上。

    周围传来零零碎碎的掌声,教室俨然变成擂台。

    放学后。

    严以清带着一身的伤,走出学校。

    他喜欢绕远路回家,走前面远些距离的巷子,会碰到一只黑白条纹的小猫。

    果不其然,严以清一走近巷子,那只小猫便探出脑袋来,像是确认是不是他来了,还是别人。

    它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严以清的手心,舌尖舔着那些伤口。

    “妈的,严以清那狗娘养的畜生,下手这么狠!”

    巷口传来吵闹声,严以清眼眸一淡,赶走了猫。

    没过半分钟,谢泉就走了出来,他看见严以清第一眼眼里便满是憎恶。

    严梓牧恨他,恨这恶心的关系将他们捆绑在一起,父亲只是擂台中的裁判,他无时无刻不再观察着两人,最后宣判谁会出局,可他一直都知道,严以清一开始就输了,父亲又为何举办这场毫无意义地比赛,恨这无意的斗争,恨严以清的沉闷默不作声,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自己感到恶心。

    而谢泉恨他,是因为严梓牧。

    一旦人能尝到自己平时达不到的权利的滋味时,一切性质就都变了,直至刚才,他在教室里看见严梓牧皱着眉头的模样,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严梓牧身边的一条狗罢了,狗没有主人的允许而去乱咬别人,最终都会被抛弃。

    于是他更恨起严以清来,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里的天秤更平衡些。

    谢泉一脚飞踹给严以清直接踹退几步路。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严以清扶着墙壁,看见谢泉狗急跳墙那副模样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笑起来时连带着喉咙发痛。

    谢泉拉起他领子,颤抖地叫着,“喂,你知道吗,我他妈就算在这里杀了你也没人在意。”

    他疯了,又在害怕。

    不过严以清实在没了力气,任由他宰割。

    或许这辈子就这样了。

    血腥味涌上鼻腔,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谢泉的指关节都打到发红,才停了下来,只约莫过了十分钟。严以清吐出些深红色的血来,顺着地面流着。

    快要昏过去时,他又想起来小时候在孤儿院的生活。

    那时总是追着夕阳跑,跑到小河边洗脸,袖口总是被弄湿,等回去又被院长批评,给湿衣服晾干,套上件更厚的衣服,那衣服上还有院长好闻的味道,那些淡淡且幸福的日子,离现在差了十多年的距离,好遥远.......地上的血如同他足以窥见巷子尽头的天空那般红艳,又令人作呕。

    “喂!”

    一道凌厉的喊声从入口传来,直直坠入严以清的耳朵,他意识模糊,只能颤抖地抖动着手指。

    “你是不是那个,校园什么,校园暴力他?”

    那少年身形修长,穿着件单薄的T恤,讲起话来又支支吾吾。

    谢泉还在气头上,见到那人便挥手去打,只不过这一下完全被避开。

    少年活动了下筋骨,一拳打在谢泉脸上,谢泉便晕了过去,躺在地上。

    那人给谢泉往一边踢了踢,蹲下来向严以清伸出手来,“还能走吗?”

    严以清掌心被水泥地磨红,还蹭上些泥土,他慢慢地顶着,直到指尖碰到少年的手心,才晕了过去。

    ——————————

    陈辙一觉睡到中午。

    他醒来打开手机时,屏幕上显示着十二点多。

    随着屏幕亮起,还有一连串何呈泽发来的消息,陈辙感到一阵烦闷,想点进去删除时,看见了那边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他赤裸着全身,身上数不清地咬痕,双腿像是缠绕在男人的腰间。照片给他拍的很清楚,连眼下的潮红和眼角的泪水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反倒是cao他那人只有一个背影。

    陈辙颤抖地回复着,何呈泽,你这是犯法的。

    直到发送消息后,他才缓缓放下手机,长舒出一口气。

    即便是何呈泽这种少爷,应该也知道在中国这么做的下场,只是他要真撕破脸想做些什么,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也不好说。

    -叮。

    -我犯法,我坐牢前先给照片打印一百张,找别人贴在杭州街头,让人知道你就是个离不开rou的婊子。

    -等我出来,再给你cao死,等你到高潮死前xue里都含着我的jiba。

    -听话的话,这些我都不会做,来这里。

    何呈泽发来了个定位,陈辙搜索后发现是一家高档西餐厅,总归是在餐厅,总比上次的别墅好些。

    他暂且应了下来,同徐渊说了要出门一趟,顺便将厨房的水果刀带在身上。如果何呈泽还要做出上次那些事来,陈辙会以正当防卫的理由去反击。

    ———————

    陈辙报了何呈泽的名字,便跟在服务员身后。

    穿过几条长廊后,才终于到了何呈泽的房间,服务员对他友好一笑,请他进门。

    房间里没开灯,不过做了全落地窗,已经有了足够的亮度。

    何呈泽背对着门口,坐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和脚步声也没什么反应。

    陈辙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坐到椅子上,他数了下才发现,加上自己这条,这里一共有三条椅子。

    难道是还有人要来吗…

    他哑着嗓子,“今天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沙发那边传来声轻笑,“有位朋友,想介绍你们认识。”

    何呈泽站了起来,漫步走到陈辙对面的位置,他今天穿了身休闲服,如果不是了解他的人,这张脸总能让人联想到很多明星。

    陈辙咽了下口水,这间房间那么敞亮,他仍旧只能感受到不安。

    “咔哒。”

    房间门再次被打开,陈辙僵硬地转过头去,却碰上徐渊那双错愕的目光。

    “陈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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