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注S (第1/1页)

    半决赛当天。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小时。苏晚晴在更衣室里给球员们做赛前的最后一轮肌rou激活，王锋已经换好比赛服坐在长凳上绑脚踝绷带。更衣室里的气氛和平时不一样——说话的人少，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有人在听音乐，有人在反复检查鞋带。

    她处理完王锋的脚踝走到刘大壮的位置时他正靠在衣柜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微屈。他看到她过来，自己把右腿裤管卷到了膝盖以上。膝盖外侧的肿胀比昨天更明显了——皮肤紧绷发亮，按压时有明显的波动感。

    她蹲下来，手指沿着肿胀区域的边缘摸了一圈。韧带的位置没有异常松动，但关节腔内的积液量明显增加了。核磁共振的结果她昨天就看过了——半月板轻度损伤，关节积液，建议休息一到两周。

    「你今天不能打。」

    刘大壮低头看了她一眼。

    「能打。」

    「你的半月板——」

    「能打。」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他伸手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个铝制的小盒，打开盖子推到她面前。盒子里面是消毒棉片、一支未开封的注射器和一针普鲁卡因混合曲安奈德的封闭针。

    她看着那支针剂。

    「谁给你开的。」

    「医生开的。」

    她抬头看着他。他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打。」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拿起那支注射器检查了标签的效期。她撕开了包装。她让他躺在休息凳上侧过身用酒精棉在他膝盖外侧的进针点消毒了两遍。冰凉的酒精在皮肤上挥发时他没有任何反应。她蹲在旁边右手握着注射器，针尖悬在消毒区域上方一厘米的位置。她深吸了一口气。「会疼。」

    「打。」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他的股四头肌猛地绷紧了。她没有停，匀速推入药物。推完之后用棉球压住进针点拔出针头。他躺了几秒，然后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他跳了几下，落地时右膝的稳定性看起来好了很多——药物开始起作用了。

    他低头看着她收拾用过的注射器。

    「比赛打完请你吃饭。」

    他说完走出了更衣室。

    比赛在晚上七点半开始。苏晚晴站在球员通道入口。她从那个位置能看到整个球场——灯光下的木地板反射着顶灯的菱形光斑，篮筐下的裁判在检查球的气压。直播机位沿着边线排开。DJ开始暖场，低音炮震得胸腔发麻。八千个座位正在快速被填满。

    王锋在场上热身，投了几个三分，全进。刘大壮在篮下做折返跑，落地的动作看不出膝盖有任何问题。苏晚晴站在场边看着他每一次起跳和落地。

    第一节开局的节奏很快。王锋在前五分钟里连得了八分。第二节中间对方的强硬防守开始生效——封堵传球路线，贴身逼抢。王锋被重点盯防，接球机会减少。刘大壮在内线的压力陡增。第三节进行到第七分钟的时候苏晚晴在场边看到了那个瞬间——刘大壮在防守中急停转身，右腿在落地时承受了全部体重加上对方球员的冲撞。他在触地的那一瞬间膝盖向外侧撇了一下。他没有倒。他咬着牙保持了站姿，但在他下一次跑动时苏晚晴看到他的右腿落地时明显不敢发力了。

    她站在场边握紧了手中的冷喷罐。他没有叫停，没有看场边。他继续在场上跑位。

    比赛在第四节最后四分钟的时候进入了白热化。七十一比七十，领先一分。球权在对方手上。王锋在防守中被对方的挡拆撞了一下，髋部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裁判没有吹哨。苏晚晴看到他爬起来时动作缓了一瞬。

    最后三十秒。对方的进攻回合——三分线外的出手没中，篮板弹向右侧。刘大壮在篮下和对方中锋同时起跳，他的指尖先碰到了球——拨向王锋的方向。王锋接球，没有叫暂停，自己带球向前场推进。时间还剩十一秒。对方的防守已经全部回位，他在三分线外两步的距离急停收球起跳。防守球员的手封到了他的眼前。球出手的弧线在顶灯的照射下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然后穿过了篮网。

    三分。终场哨响。七十四比七十。

    全场炸了。

    苏晚晴站在场边，被从场上冲下来的王锋撞了一个踉跄。他满脸是汗，抓着她肩膀喊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然后她被人群淹没了。

    更衣室里一片沸腾。佳得乐和人造黄油的香味和汗味在封闭的空间里混合成一种胜利特有的气息。苏晚晴站在角落被人群挤来挤去。有人递给她一瓶打开的啤酒，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王锋在人群中被人按着脱掉了球衣。他挣扎着笑骂，看到苏晚晴站在角落，从人群中挤到她面前。他把她手里的啤酒接过去放在桌上，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柜门上，低头看着她。他的汗还在滴，几滴落在她的白大褂上。他吻了她。

    她在这个吻中尝到了他的汗水和胜利的气息。

    更衣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有人关了顶灯，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当照明。几束白色的光在空间中交叉摆动。

    苏晚晴在混乱中被人群推到了长凳边。有人解开了她的白大褂，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四面八方的触感从不同方向同时传来。

    她感觉到王锋的手在她的腰上把她转过来面对着长凳，把他从后面推了进去。她趴在长凳上握紧了边缘，他的节奏在胜利后的兴奋中比平时更快、更深。

    刘大壮脱了球裤坐在另一条长凳上向她伸出手。她从王锋身下移到刘大壮面前，跨坐到他腿上。他进入她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他膝盖处的皮肤温度——比平时高，是封闭针药效作用下的发热。她低头看了一眼他右膝外侧那个细小的针眼。

    有人在她身后，她分不清是谁。一双手扶着她的髋骨在她体内进出。

    更衣室的手机手电筒光束在晃动中扫过不同的身体——王锋仰头靠在衣柜上喘气的侧脸、赵岩肩膀上的一道旧疤痕、侯亮小腹上被啤酒浸湿的一簇体毛、刘大壮膝盖上那个针眼在光线经过时短暂地闪了一下又没入黑暗。

    苏晚晴不知道自己在第几个人的时候达到了高潮。她的身体在连续接收刺激后自动给出了反应——yindao壁的收缩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更衣室的墙壁上反射了一次。

    一切平静之后有人开了灯。日光灯重新亮起的时候更衣室里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人。王锋靠着长凳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瓶已经喝了大半的矿泉水，膝盖上搭着一条毛巾。赵岩在沙发上半躺着闭着眼。侯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刘大壮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手里转着一个空啤酒罐。他看到她站起来，用一条没拆封的毛巾递给她。她接过来擦了擦腿间。毛巾很快就洇湿了一小片。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按了一下他右膝外侧的位置。他没有任何反应。封闭针的药效还在持续。她轻轻揉了揉那一处。

    「明天去看骨科。我陪你去。」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苏晚晴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医疗箱。她走出更衣室的时候通道里的冷风迎面扑来。球馆的灯已经灭了大半，保洁员在远处拖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中回荡。她站在通道口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暗下来的球场。王锋披着外套从更衣室里走出来，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并排走在通道里，脚步声在墙上产生轻微的回响。他在她走到出口的时候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