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修改版_4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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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 (第2/2页)

就看见腕表在太阳光下折出冷冷的光。

    纪初心中一悚。

    陈牧把他的脸扭过来,问他,“刚才那人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

    纪初下意识就是一缩,“没……没有……”

    陈牧又拍了拍纪初的脸蛋,“宝贝儿,你就别撒谎,我会搜身的。”

    说着他箍紧纪初的腰,手伸进纪初风衣口袋,轻而易举就把那个钱袋子收走了。

    纪初大叫着去抓,“还给我!你还给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不能……”

    陈牧充耳不闻,把钱袋子扔给后面赶上的陈钦。陈钦打开一看,里头果然是一个手机。

    陈钦表情一愣,脸上也有了愠色,他看着纪初,“你为什么要这样?留在我们身边不好吗?”

    “我们什么都可以给你。”

    纪初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可是你们给的那些东西,我都不想要。

    纪初又被关了起来,天还没有黑透,他就陷入重度恐慌。

    他担心石北被找到,担心他们知道纪茹的下落,担心会不会牵连陈姌,他担心所有人,害怕他们都因为他受到波及。

    他在房间抱着胳膊,缩在角落瞪着眼睛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何卫冲来送饭,带来了几个文件。

    他把他们都摊开放到纪初面前,“看看吧。”

    那几个人身边的贴身特助,如果说王文博沉闷,金佑成油滑,那眼前这个何卫冲就随了他主子,一板一眼,纪初不爱跟这种人打交道,执行命令的机器,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

    何卫冲说,“这是陈先生要我交给你的。里头是他亲手绘制的几个方案,你可以选一选。看看,觉得哪个更适合你。如果都不满意,还可以有其他的选择,直到你满意为止。”

    纪初蹙眉。

    何卫冲看他没有翻开的意思,便主动翻开摊到纪初面前,“第一个方案,你可以回学校继续深造,陈先生的意思是过两年安排你进瀚海,担任重要职务。”

    “第二条,每年丰沛事业单位内部都有招人,你想去哪,都可以讲。”

    纪初眉宇拧得邦紧。

    “最后一个是,你想做的,”何卫冲把第三本方案放他面前,“当一名绘画老师,教一群小朋友。”

    但三个方案都全部必须在陈先生看得到的地方。

    “当然如果这些你都不喜欢,陈先生也讲道说,丰沛或者你喜欢的任意地方的房产你随便挑,”何卫冲从袋子里掏出一张黑金卡,“陈先生如今的身份是不好过太多资产,这不是以陈先生的名义开的,但这里头的钱也足够你随便刷。”

    何卫冲又讲,“学校的事,其实你没必要在意,人活一世,并不要活在他人的眼光里,自己过得好才最重要。”

    “我们拼命学习,拼命打工到最后所图的不就是这些,而这些陈先生现在全都可以补偿给你。”

    纪初没有选,也没说话,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现在才真正觉得陈屹这个男人很可怕,好像对他来说什么天崩地裂地动山摇的事情,在他这个人眼里都是微不足道得不值一提。

    “你也不要太过怨愤,”何卫冲看着纪初,一板一眼地,“我觉得陈先生他……挺喜欢你的。”

    纪初僵了一下,忽然就笑了,“那他订婚取消了吗?”

    何卫冲一愣,“那没有。”他顿了顿说,“你也应该知道,像陈先生他们那样的身份,那样的地位,是需要有个体面的妻子,哪怕是用来充门面。”

    纪初扯了下嘴角,“那不就得了。”既然连一个合法的身份都不给,那还谈什么喜欢?

    纪初把何卫冲带来的几份文件一掀,“你去问问陈屹本人,他分得清喜欢跟占有欲吗?”

    何卫冲眉头也皱紧了,截止到目前为止,他才真正的替眼前这个年轻感到担忧了,“劝你还是接受吧,不要跟陈先生拧着来,吃亏的总归是自己。”

    “我拧着来?”纪初眼睛瞪得大大的,忍了许久的眼泪终究是被逼了出来,“我不想天天面对伤害过我的人我有错吗!我不想跟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有错吗!”

    “可……”何卫冲还在竭力规劝,“那件事的起始并不能算陈先生他们几人的错……”

    “那后来呢!”纪初胸膛剧烈起伏,吼得歇斯底里,“下岛后的一切呢!”

    他哽咽的说,“陈姌说她已经原谅我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要这么对我!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呃……”何卫冲张着嘴还要在规劝,突然门嘭的一下被打开了。

    门口杵着几个男人,他们衣着好光鲜好亮丽好衣冠楚楚。

    陈屹眉宇一压,朝里头的何卫冲道,“出来吧,不要在讲了,他不会听的。”

    何卫冲顿了顿,看了双目通红的纪初一眼,就直摇头。

    或许是早就受够了,或许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纪初在看见门开的那一瞬间,就要往外冲,也不管冲不冲得出去。

    像只濒临绝境发狂的小兽,撞得头破血流都在所不惜。

    纪初是见着人就咬,碰到人就叫,声嘶力竭,歇斯底里。

    男人们拿他没办法了,只好叫人来给了支镇定。

    纪初晚上醒来发现自己在手术台,四五个医生围着他,头顶四个手术灯明晃晃的照着他的脸,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绝望那么的无助,“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对我做什么?放开!放开!”

    里头痛苦的声音没叫多久就没了声儿,大约是麻醉效果来了。

    男人们守在门口,神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又是一个冷月天,月光细伶伶像层石膏一样敷在私人医院窗棂,给这冷清的特护病房多添了点死气。

    何宏志有点忍不下去,擦着眼镜同靠窗台的男人讲,“陈先生,我,我觉得这样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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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你们这样做他永远都不会喜……”

    高大的男人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何宏志,“……”

    他反问,“你在讲感情吗?”

    何宏志怔着,实在也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陈屹又撩起眼皮看了何宏志一眼,眼神是冷到极致,他讲说,“何医生,我们都多大年纪了?讲感情?”

    何宏志木了一下。

    陈屹掏出根烟,可顾忌这是在手术室外便没点,只是将它捏在手中,来回磋磨,半晌后,才见他望着天花板道,“我要的从来都是他在身边。”

    不管他喜不喜欢,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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