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2页)

  晚餐的时候，同学们已经三三两两地聚到了一块，食堂里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面包、炖菜和r0U汤。众人都有了自己的小队伍。阿仁像之前一样，找了个没人的桌子，自己一个人吃着晚餐。

    「午夜仁同学，对吗？」一道清脆爽朗的声音，像闪电一样划过阿仁心中。阿仁抬头，目瞪口呆，看着霸王破天端着餐盘站在自己桌前，她旁边跟着没好气的平凡星。

    「其他桌子坐满了，可以和你一起吃吗，阿仁？」破天嘴中念出的「阿仁」两字，差点把阿仁从椅子上掀下去。她端着银sE餐盘，餐盘里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阿仁第一次明白了「秀sE可餐」这词语的意味。阿仁心跳加速，桌上的烛火摇曳着映在他脸上，微微泛红。

    「当、当、当然，可、可以。」阿仁结结巴巴地说。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天使下凡般的nV子。此时食堂里的木桌都坐满了人，墙上挂着用铁制烛台固定的烛灯，照亮了整个宽敞空间。看得出以前这里摆放过更多桌子，但由於这届学生不多，很多桌子都撤走了。食堂的木质地板被人来人往磨得发亮，空气中弥漫着烤r0U和香草的味道。

    「可以就说可以，你这书呆子结巴什麽。」小星抢白道。她怀里的布偶熊棕sE绒毛闪着柔光，眼睛闪着黑曜石般的光泽，像真的会看人。阿仁迅速把摊开在桌上的大厚书收起来，中世纪的羊皮纸书籍个顶个能砸Si人。阿仁喜欢这些大厚书，纸页m0在手里微微发y，散发着淡淡墨水香味，但此时他只是觉得书太占地方。他收好书，又尽可能把自己的餐盘往己方挪，想要尽量多给两个nV孩腾出地方。

    「够了。」小星似乎想笑，双眼弯成弧形，「我们两个能占多大地方，瞧你大动g戈的劲儿。」

    「你不用顾忌我们，阿仁。」破天说，她坐得笔直，肩膀微微挺起，长发在肩上轻轻摆动，翠绿sE杏眼闪烁着柔光，「是我们借用你的桌子吃饭，用不着这麽让我俩不好意思。」

    破天的大眼睛闪烁光芒，仿佛反S着食堂烛火的微光，看得阿仁脸上发烧。他尽量低头吃饭，不敢直视两个nV孩的眼睛，餐盘里的炖菜汤汁冒着热气，蒸汽在空气中缓缓上升，模糊了他的视线。

    破天和小星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阿仁偷偷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极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小星撕下一小块面包，在喂她怀里的布偶熊，而那个布娃娃张嘴「吃」了进去。布偶柔软的绒毛在她手下微微颤抖，仿佛呼x1了一样。阿仁差点吓得跳起来，双手紧握餐刀。

    小星注意到了惊异不已的阿仁，黑sE眼影下的眸子闪了闪，「怎麽，书呆子，没见过附灵T吗？」她轻轻抚m0着布偶熊，动作熟练而自然。

    「这孩子是我们小时候捡到的。」破天解释说，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权威，翠绿sE眼睛如同湖水般清澈，「研究鬼魂的冒险家管这种东西叫附灵T。」

    「附、附灵T……」阿仁喃喃自语，依旧结巴。食堂的空气中混杂着炖r0U香味和面包的麦香，桌椅之间的木材摩擦声与学生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

    「我mama说，有些人Si後因为种种原因不愿意离开人世，就会附身到生前用过的东西上，不过她说这小家伙不危险，可能生前只是个小孩子。」破天说，声音平缓又坚定。

    「桃子才不危险。」小星宠Ai地把脸贴在名叫桃子的小熊布偶头上蹭着，布偶微微塌陷，发出嘤嘤的轻响，「桃子是最乖的好孩子，是不是，桃子？」桃子仿佛真的回应了她的声音，绒毛轻轻抖动。

    「大城市真是什麽都有啊。」阿仁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惊讶和好奇。破天张着迷人的翠绿sE杏眼盯着阿仁，她的目光中带着鼓励和温暖：「这是你第一次不结巴说话，阿仁。你不用这麽在意别人，大夥并不会真的嘲笑你，不管是你的口音还是你的出身，勇敢点。」

    破天伸手抓住阿仁的右手手背晃了晃，她的手温暖有力，手指纤细诱人，她收回手去继续吃饭。阿仁感觉自己被破天抓过的手背燃烧着，似乎这个nV孩注入了一GU无b强大的能量，他的心脏不由得怦怦跳动，桌上的汤气和面包香味混合在鼻子里，让他微微眩晕。

    饭後，同学们陆续离开。看着收拾东西准备撤离的破天和小星，阿仁站了起来，木质椅子在他挪动时发出轻微吱嘎声。

    「谢谢。」他对破天和小星说，声音低而诚恳，「谢谢你们跟我说话。我一直不敢，跟人接触。我……」阿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请问……」阿仁鼓起勇气，「请问你们俩，可以跟我交朋友吗？」他的话语在食堂内回响，木梁上悬挂的烛台摇晃着微光，映照出墙面深sE木饰的纹理。

    一旁有两个nV生笑了出来：「哟，小家伙想一次追两个呢。」「嘘，小点声，快走吧。」正是早上碎嘴的nV生傲骨安娜和她的nV伴恒心苏珊，她们离开了。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外面已是一片漆黑，夜sE映在窗玻璃上。

    「哈？」小星不客气地说，黑sE长发随肩膀摆动，「你小子什麽意思？」小星威胁地晃了晃拳头，拳头周围的空气微微颤抖。这时，阿仁也注意到自己的发言容易引起误会，他这个乡下孩子从没想过城里人的水有多深，简单的好感、亲切的善意，很可能会被风言风语成八卦。

    破天先是一愣，接着莞尔一笑，长发微微扬起，夜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带来校园内树木的香气：「我们不就是朋友吗？明天见，阿仁。」说完，她拉着小星转身离开了，布偶熊随着小星的步伐轻轻晃动。随着食堂的木门在她们身後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阿仁知道自己今晚睡不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