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唤醒 (第2/2页)

钟后接着来！”

    舒子明走出拍摄范围，接过黄思佳递来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慢慢喝下。

    水珠顺着嘴角滑到下巴，他拿毛巾随意擦了擦，走到摄像机这边，站在严学真身旁，低头看向监视器里的回放。

    他撑着桌子，微微弯腰，黑色上衣紧贴着背脊，勾勒出肩胛骨和腰线的弧度，汗水在灯光下闪着细微的光。

    屏幕上是他刚才的镜头：睁眼时眼神空洞如机械，起身时动作流畅却带着点隐忍的僵硬。

    他皱了皱眉，低声嘀咕：“腰好像有些塌了。”说完，他转头看了眼严学真，嘴角一勾，笑得有点虚弱：“效果怎么样？”

    严学真愣了下，目光从屏幕移到他脸上。

    那双眼镜因为疲惫而微微泛红，汗湿的碎发贴着额角，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他推了推眼镜，低声道：“很不错。”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你很敬业。”

    舒子明一怔，随即笑开了，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谢谢。”他直起身，转身走去化妆区补妆，步伐轻快了点，像被注了一针强心剂。

    严学真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盯着屏幕上暂停的画面——舒子明起身的那一帧，腰线紧实，眼神冷峻却藏着股韧劲。

    他暗暗为自己之前的偏见道了个歉，心底那点敬佩不知不觉混进了别的什么东西。

    黑色造型的拍摄进行到不知道第几次起身时，舒子明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腰腹的酸胀让他额角又渗出一层细汗。

    余导盯着监视器，皱了皱眉，终于摆摆手，嗓门里透着点疲惫：“算了算了，今天先到这儿，明天再来！”他揉了揉太阳xue，转头冲工作人员喊，“收拾东西，下班！”

    舒子明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低头揉了揉腰，脸上闪过一抹失落。

    他原以为今天至少能拍完两套造型，毕竟第一套白色的进度很顺，可黑色这套难度更高，体力消耗远超预期。

    他抿了抿唇，没吭声，尊重导演的决定，转身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回了化妆区。

    化妆师跟进来，帮他卸下脸上的粉底和眼线，造型师拿了瓶喷雾把银灰色的头发洗回原来的黑色，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他低头用毛巾擦了擦，换回自己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层盔甲。

    外面，太阳已经西斜，天边烧出一片橙红色的晚霞，洒在摄影棚外的草地上，拉长了器材和人的影子。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有的扛着反光板，有的拖着电线箱，低声聊着晚饭吃什么。场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几声零星的鸟鸣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严学真收拾好东西，拎着公文包准备离开。

    他走到停车场时，余光瞥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半开，舒子明正要上车。他穿着宽松的卫衣，背对夕阳，手里拿了瓶矿泉水，低头跟助理说了句什么，侧脸被晚霞镀上一层暖光，像幅画。

    严学真脚步顿了顿，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道：“舒子明。”

    舒子明愣愣地转过头，见是严学真，眼睛一亮，像是被点燃了什么。

    他放下水瓶，转过身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夕阳的光晕在他身后晕开，映得那双眼睛闪着细碎的光，像在发光。

    他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里还带着点疲惫的沙哑：“严总？你还没走啊？”

    “刚准备走。”严学真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又迅速移开，“今天拍得很好。”

    “真的？”舒子明笑得更深，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像是没料到这句夸奖，“我还以为自己拖后腿了，今天没拍完……”

    “没拖后腿。”严学真顿了顿，语气平稳却带着点认真，“你很努力，比我想象的好。”

    舒子明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笑，脚尖无意识地踢了下地上的小石子，像是掩饰那点雀跃。

    他抬眼看向严学真，夕阳的光在他棕色的瞳孔里跳跃。

    “明天加油。”

    “嗯！”舒子明用力点了点头，他挥了挥手，转身上了商务车，车门关上时，他从车窗里探出头，又冲严学真比了个“OK”的手势。

    严学真站在原地，看着商务车缓缓开走，尾灯在暮色里一闪一闪。

    他低头笑了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多了点温度。

    晚风吹过，卷起他西装外套的下摆，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