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是我的是我的（糙汉破除娇娇女） (第5/8页)

 “可以。”

    苏弥接过饭盒。

    陆峥在原来的位置坐下，安静看着她吃。

    男人的目光过于专注。

    万人迷雏形又将这份原本便极强的关注放大，使病房里的空气逐渐变得黏稠。

    苏弥吃了半碗，终于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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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陆峥移开视线。

    “没什么。”

    心声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她b两年前更好看。】

    【太瘦。】

    【脸也小了。】

    【以后每天给她煮一个J蛋。】

    【r0U票不够就去换。】

    【不能再让她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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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弥低头又吃了两口。

    “听说你今天要分家。”

    “嗯。”

    “陆家同意了？”

    “不需要他们同意。”

    “集T户分户，需要大队出证明。”

    “我会拿到。”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叔父是粮站副主任。”

    陆峥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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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

    “听说过。”

    苏弥没有提旧账本。

    “他会不会cHa手？”

    “会。”

    “那你准备怎么办？”

    “查账。”

    陆峥道：

    “我参军以后，津贴由陆家代领。”

    “任务失联期间，部队还发过家属抚恤和临时补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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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武装部的记录显示，钱已经全部汇到陆家。”

    “杨桂香今天却说只收到过三十六元。”

    实际数目显然远不止如此。

    苏弥问：

    “差了多少？”

    “一千一百七十二元。”

    在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只有三四十元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在县城买下院子的巨款。

    “还有票证？”

    “布票、粮票、工业券和自行车票都有。”

    “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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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陆守义经手的？”

    陆峥看了她一眼。

    “汇款最初寄到粮站，再由他转交陆家。”

    事情果然与陆守义有关。

    “你相信他会老实吐出来？”

    “不信。”

    “所以呢？”

    “明天县武装部和公社财务一起查。”

    陆峥说得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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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弥却知道，这是要直接掀开陆家的底。

    难怪杨桂香会坐地哭闹。

    她以为陆峥失踪两年，多半回不来。

    那些钱票早被陆家当成无主之物瓜分殆尽。

    如今正主突然回来，还要分家查账，对陆家而言，无异于天塌了。

    苏弥吃完最后一口面条。

    陆峥接过饭盒。

    他的指尖碰到她手背。

    只是一瞬。

    两个人却同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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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

    陆峥没有立刻收手。

    却也没有继续靠近。

    他看着她。

    “晚棠。”

    这不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可此刻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与白日完全不同的情绪。

    苏弥抬眸。

    男人眉骨上的疤落在灯影中。

    锋利轮廓被柔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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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峥问：

    “这两年，你恨过我吗？”

    原主的记忆在心底轻轻翻动。

    最初是担心。

    后来是等待。

    再后来，所有人都劝她别等了。

    陆家甚至有人告诉她，陆峥在外面已经成家，所以才不愿联系她。

    她不肯信。

    可一个人守着一份失效的结婚申请，等得越久，怀疑便越多。

    “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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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弥替林晚棠回答。

    陆峥的眼神暗下去。

    “什么时候最恨？”

    “生病的时候。”

    “被扣工分的时候。”

    “城里的包裹被人偷走的时候。”

    “还有昨晚，被关在牛棚里，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天亮的时候。”

    陆峥握着饭盒的手一点点收紧。

    铝制盒边发出轻微声响。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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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办法联系，不全是你的错。”

    苏弥道：

    “但你错在回来以后，仍然觉得一切可以接着走。”

    “你没问过这两年把我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只是认定我还是两年前那个等着你娶的林晚棠。”

    陆峥沉默很久。

    “那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会给自己留退路的人。”

    “一个不愿意把证件和饭碗交到丈夫手里的人。”

    “也是一个即使喜欢谁，也不会因为喜欢就放弃离开权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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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峥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你还喜欢我吗？”

    问题问得直白。

    苏弥没有立即回答。

    她不是林晚棠。

    却承载着林晚棠留下的身T、记忆与感情。

    原主意识已经不在。

    可见到陆峥时猛烈跳动的心，等待他靠近时产生的酸涩，皆是真实存在过的痕迹。

    苏弥不能替一个已经消失的人许下永远。

    也不能将那些感情粗暴地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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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棠喜欢过你。”

    她缓慢道。

    陆峥眉头微皱。

    似乎不明白她为何用第三人称说自己的名字。

    苏弥很快接了下去：

    “现在的我，也对你有感情。”

    “但这份感情还不足以让我毫无条件地嫁给你。”

    “你要重新认识我。”

    “我也要重新认识现在的你。”

    陆峥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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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重新认识？”

    “从约会开始？”

    “什么叫约会？”

    这个年代的乡下，还很少有人使用这个词。

    苏弥想了一下。

    “就是见面、说话、一起做事。”

    “没有结婚申请。”

    “没有大队证明。”

    “也没有你替我安排好的房子和户口。”

    陆峥听完，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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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

    “每天见？”

    苏弥失笑。

    “不一定。”

    “隔一天？”

    “看我的时间。”

    男人明显不满意。

    可他想起白日写下的第三条，最终没有讨价还价。

    “好。”

    煤油灯芯忽然爆出一声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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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苗晃动。

    陆峥的目光落在她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