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韵下的藤影(下) (第1/5页)

    过了几秒钟，或者是几分钟。

    韩室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怒。

    “这就是你的表现？”

    苏雅蜷缩在台上，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

    “我在打之前说什么了？”韩室长走上前，一把抓住苏雅的手臂，强行将她从蹲姿拉了起来。苏雅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被他扯起，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我说腿绷直！我说不许弯腰！”韩室长指着她那双还在颤抖的腿，怒吼道，“还有，报数呢？这三下打完，你的报数呢？你是哑巴了吗？”

    苏雅此时已经被痛得神志不清，她只知道哭，只知道疼，哪里还记得报数这件事。

    “第……第八下……呜呜……第八下……”她哭着补救，试图平息室长的怒火。

    “太晚了。”

    韩室长松开她的手臂，让她摇摇晃晃地靠着毅力勉强站立。他看着苏雅那双虽然穿着名牌短靴、此刻却显得如此狼狈不堪的腿，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刚才那三下，因为你姿势严重变形，且没有及时报数……”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苏雅的心上。

    “全部作废。”

    苏雅猛地抬起头，满脸的泪水和惊恐：“不……不要……室长，我数了……我真的数了……”

    “作废。”韩室长无情地重复了一遍，并且宣判了更可怕的后果，“而且，你的裙子太碍事了。它不仅挡住了你的视线，让你看不清自己丑陋的站姿，似乎也帮你挡住了一部分疼痛，让你觉得可以敷衍我。”

    他用藤条挑起了苏雅那黑色镶钻裙摆的一角。

    “把裙子撩起来。”

    苏雅愣住了，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韩室长。

    “我说，自己把裙子撩起来，夹在腋下或者手里抓好。”韩室长的命令不容置疑，“既然你学不会穿着衣服保持优雅，那就把这层遮羞布拿掉，看着你腿上的伤，重新开始那三下。”

    苏雅的嘴唇颤抖着，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甚至暂时盖过了疼痛。那不仅仅是暴露皮肤的问题，那是尊严的彻底剥离。她要亲手掀起自己的裙子，露出那伤痕累累的肢体，去迎接未知的、更猛烈的惩罚。

    “你有三秒钟时间。一。”韩室长开始倒数。

    苏雅的手颤抖着伸向了自己的裙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只有恒温空调发出的微弱嗡嗡声，听起来像是一只垂死昆虫的振翅。

    “一。”韩室长的倒数声像是一颗定在眉心的子弹。

    苏雅的手指在颤抖。那是一种不受控制的神经性痉挛，就像刚刚经历过电击。她的手抓住了大腿两侧那昂贵的、镶嵌着水钻的黑色面料。这不仅仅是一条裙子，这是她在这个冷酷房间里仅存的最后一道防线，是她作为一个成年女性、一名预备级精英管家仅剩的尊严遮羞布。

    但这道防线，现在必须由她亲手拆除。

    “二。”韩室长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他不催促，但这种等待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苏雅闭上了眼睛，眼角的泪水被挤压出来，滑过guntang的脸颊。她咬紧牙关，甚至尝到了口腔里淡淡的铁锈味。

    不能犹豫，犹豫就是错误，错误就是加罚。

    这个逻辑链条已经在过去的十分钟里被藤条刻进了她的骨髓。她深吸一口气，那是混合着恐惧与决绝的一口气。

    手指用力，指关节泛白。她缓缓地将裙摆向上提起。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布料摩擦着丝袜的声音——“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听起来竟然像是一种撕裂声。黑色的帷幕缓缓升起，先是露出了膝盖上方那因为紧绷而僵硬的肌腱，接着是那片灾难性的战场——小腿肚。

    当裙摆被完全提至大腿中部时，一股凉意瞬间袭来。

    考核室的空调温度设定在标准的24度，对于穿着衣服的人来说是舒适的，但对于刚刚经历过剧烈疼痛、此刻皮肤充血发烫的苏雅来说，这股冷空气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霜，覆盖在了她guntang的伤处。

    这种冷热交替的刺激，让她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

    “夹好。我不希望看到它滑下来，也不希望看到你的手挡在不该挡的地方。”韩室长冷冷地命令道。

    苏雅不得不将双手并在大腿外侧，紧紧攥住那一堆卷起的布料，用掌心和手臂的力量将其固定住。现在，她的下半身——从大腿中部往下，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也完全暴露在韩室长的视线里。

    那双原本被白色短靴衬托得修长笔直的小腿，此刻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那是苏雅第一次直观地看到自己的伤势。之前的疼痛是抽象的，是神经传导的信号，而现在，它变成了具象的恐怖画面。

    左腿的小腿肚上，横亘着七八道错综复杂的棱子。它们不是平面的红斑，而是高高肿起的、立体的伤痕。有的呈现出鲜艳的亮红色，那是刚打上去不久的；有的已经开始转为深紫，那是之前的几道叠加在一起形成的淤血。这些伤痕像是一张丑陋的蜘蛛网，死死地缠绕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周围的皮肤因为充血而显得紧绷、发亮，甚至能看到皮下细微血管破裂后的惨状。

    苏雅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感让她的膝盖再次发软。

    “看着它。”韩室长似乎看穿了她想要逃避视线的企图，往前迈了一步，皮鞋尖几乎碰到了圆台的边缘，“别闭眼，这就是你的杰作。这就是你因为‘差不多’、‘应该是’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所付出的代价。”

    “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帮你挡着了。”

    韩室长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残酷的满意，他重新举起藤条，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挥下，而是用藤条冰凉的尖端，沿着苏雅小腿上一道最肿胀的伤痕轻轻划过。

    “嘶——”

    苏雅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那种触感太敏锐了，没有了裙摆的缓冲，藤条直接接触受损皮肤的感觉，就像是用指甲抠在伤口上一样，激起了一阵细密而钻心的刺痛。

    “很敏感，是吗？”韩室长收回藤条，退回到打击位置，“记住这种敏感度，接下来的每一鞭，都会比之前更清晰，更深刻。”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那是武道家在发力前的蓄势。

    “刚才的那三下连打，因为你的姿势和报数问题，全部作废。现在，我们要把这个账补上。而且，因为你之前的健忘，我们从第6下开始重新计算。”

    苏雅绝望地盯着前方的虚空，重新开始，这就意味着刚才忍受的那地狱般的三下白挨了。那种委屈感混合着恐惧，差点让她再次崩溃大哭，但她不敢。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嘴唇失去知觉。

    “在开始之前，我最后确认一次。”韩室长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犀利，“如果你再答错，今天就不是15下的问题了。”

    “泡茶的最佳水温是多少？”

    苏雅的身体紧绷到了极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