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_第二十二章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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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第1/4页)

    走廊在脚下延伸,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墙壁上鎏金壁灯投下昏黄的光,将梓景摇晃的身影拉长又缩短。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为什么不请假?”

    梓景唇边泛起一丝苍白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掌心。偏偏是这个时间……偏偏是陪酒。他甚至荒谬地想,现在直接去惩戒室报到,会不会比踏进那个酒桌更容易些。

    “你说……”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不自觉地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看不见的耳朵听了去,“我要是敢说不去……萧先生会不会……直接把我打死?”

    服务员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脸色霎时白了,眼神里写满了“你怎敢说这种话”的惊惧。

    “别、别这么看着我,”梓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我就……就只是嘴上痛快一下,我哪有那个胆子,我……”

    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对萧先生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连提起那个名字,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服务员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凑近些,气息同样不稳:“我……我刚才真以为你疯了,不要命了……”他吞咽了一下,才继续道,“但其实,我觉得……结果好像都一样。你这顿打,横竖是……躲不掉了。”

    梓景沉默地垂下眼睫,阴影落在苍白的脸上。他轻轻地点了下头,动作微不可察,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嗯,”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气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我也觉得。”

    两人穿过门廊,华丽而喧闹的大厅赫然呈现。服务员停下脚步,朝某个方向示意:“那边,C区12桌。”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祝你好运。”

    梓景报以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笑,低声说:“谢谢。”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领带,随即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

    流光溢彩的大厅中央,卡座里坐着四位风姿卓绝的少年。水晶吊灯的光芒流淌在他们昂贵的衣料上,与周遭的奢华融为一景。其中三人膝边或脚畔都依偎着驯顺的身影,唯有最右侧那位身着银灰色西装的少年身旁空着——那片刺眼的空缺,像一道无声的诏令。

    梓景垂下眼,拖着虚浮的步子穿过喧闹的人群。所经之处,地毯的纹路在视野里扭曲旋转。他走到卡座边,忽略胃部刀绞般的锐痛,熟练地屈膝跪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李先生。”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被疼痛打磨得格外脆弱的微笑,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在觥筹交错的背景里,自然得仿佛本就该如此。

    突然,冰冷的玻璃瓶底抵上了他的下颌。男人用手中的威士忌酒瓶,轻佻却不容抗拒地挑起了他的脸。那道横亘在脸颊上的新鲜伤痕,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炫目的灯光下。

    男人的视线在那伤痕上停留片刻,俊朗的眉头微微蹙起,唇角却依然挂着那抹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只是吐露的话语,带着淬冰的凉意:“破相了还敢出来见人?”

    梓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一张骤然冻住的面具。他眼睫急速颤动了几下,随即垂得更低,再抬眼时,眸子里已漾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愈发轻软黏稠,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哀求:“对不起,先生……小景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小景这一次,好不好?”

    他微微仰着头,将自己最脆弱的神情和那道耻辱的伤痕一同奉上,试图用这精心雕琢的可怜姿态,撬开对方一丝一毫的怜悯。

    男人将半满的酒瓶不容拒绝地抵到梓景唇边,冰凉的玻璃磕上牙关,发出细微的脆响。浑浊的烈酒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混杂着包厢里昂贵的香水和烟草余烬,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喝了,我就考虑考虑。”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逼感,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人心上。

    梓景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视线垂落,盯着那琥珀色的液体,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他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接住酒瓶,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四周静得可怕,水晶吊灯的光线流淌在每个人脸上,勾勒出形态各异的表情——有人翘着二郎腿,嘴角噙着玩味的笑,仿佛在欣赏一出期待已久的好戏;有人则别开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唇线紧抿,眼底藏着物伤其类的黯然。

    酒液入喉,如同烧红的刀子划过,呛得他瞬间眼眶通红,生理性的泪水盈满眼眶。他猛地弯下腰,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沉重的红木酒桌边缘,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才勉强压住胸腔里翻江倒海的呕吐欲。空气中只剩下他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液体滑过喉咙的吞咽声,异常清晰。

    “先生,梓景这样……也不是故意的,”一个柔软的声音怯怯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乐川。他垂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许是……许是他先前服侍的客人不懂规矩,这才不小心伤了脸……请您,请您饶了他这一回吧。”他试图用这微弱的辩解织成一张缓冲的网,哪怕只能减轻一丝对方的痛苦。

    “哦?”李先生拖长了尾音,缓缓转过头,目光像冰冷的探针,“你的意思,是我不懂规矩,在无理取闹了?”

    危险的意味瞬间在空气中凝结。

    眼见李先生眉宇间聚起风暴,梓景猛地直起身,抓住酒瓶底部,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剩余的酒液不管不顾地朝嘴里灌去。辛辣的液体顺着嘴角溢出,滑过苍白的下颌,浸湿了前襟。“先生……咳……乐川不是这个意思!”他被呛得连连咳嗽,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嘶哑破碎,“是梓景的错,是我不小心……吓到您了……梓景……梓景愿意领罚。”

    “好,”李先生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这可是你自个儿要求的,回头别说我出尔反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梓景狼狈的模样,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处置的物品。

    “我也不多罚你,就按你们“荆棘”的规矩来,如何?”

    梓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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