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绪颤动 (第2/2页)

道：「你脑筋怎麽这麽Si？我偷偷出去赚个钱再偷偷回来，你老大又不知道。」

    十六搬了张椅子坐在将野对面，与他大眼瞪小眼：「不行，老大说你哪里都不能去，就是哪里都不能去。」

    将野眯起眼睛，得赶紧想个办法才行，否则再缺勤下去，工作都要没了。

    十六也学他眯起双眼，老大说他很狡猾，连上厕所都得跟紧果然没说错！

    两人互看半天，看到最後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将野才将头一转，放弃似地躺倒在床上，道：「算了，时间也不早了，现在再赶过去也搬不了多少东西。」

    他看向十六，笑眼弯弯，「你这两天也累了，不如我们先休战，明天睡醒後再继续？」

    「你少骗我。」十六嘴上不相信，内心其实颇为心动。他已经连续两个晚上没睡好了，确实撑不太住，刚刚就差点因为打瞌睡，而让将野逃跑成功。

    「拜托，我堂堂一个刑警还能骗你？」将野看出了他的犹豫，假意打了个哈欠後闭上眼，贴心补充道：「你如果担心，可以订闹钟，每个小时起来确认一次我在不在。」

    十六一拍大腿，「好方法！」

    就这样，十六设定好闹钟，将椅子搬到门边，倚靠大门而坐就算是做好了全部的防范。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准备安心入睡。

    将野从头到尾注意着他的举动，眼见他放下戒心，陷入熟睡後，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到窗边，推开裂痕满布的窗户，小心翼翼爬上窗框。

    他看着外头铁制的小平台，又看了一眼底下空间的分布状况，再一次於脑海中模拟一次逃跑路线後，深x1一口气正准备往下跳时，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要去哪？」

    将野被吓了一跳，脚一抖，差点没掉下去。

    他双手紧紧攀住窗框，就见亚撒嘴角噙着恶劣的笑意，从窗户与窗户间的墙T处转过身来，挑高了眉毛望着他。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将野气得牙痒痒，肯定是来突袭检查的途中，发现了他的意图，所以特意躲起来吓他。

    「我活动活动，练练身手。」将野装作若无其事，双腿蓄满力就打算向下跳，却不料，在身T向前倾的失重瞬间，被亚撒从大腿处一把抱住。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心跳有了一瞬间的延迟，像是本该向下落的心，被人稳稳接住一般。

    将野直接被抱高了半个身子的距离，亚撒强壮的双臂箍在大腿根，灼热的呼x1则落在腰腹上。无处借力之下，将野只能将双手放到亚撒肩膀上，像握住唯一的浮木。

    月光透过通风扇孔洒落，被转动的扇叶切成了无数闪动的白sE光斑，点点片片照在将野意外的表情上、亚撒飞扬的眼眸上，r0U眼难以捕捉的快速，一如突然失序的心跳。

    将野被安稳放到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刚想问亚撒在Ga0什麽，就听他率先开口道：「听说我的小跟班这两天都被你折磨瘦了？」

    将野下意识想反驳，又想起自己这两天与十六的追逃战，难得心虚地没有开口。

    「这是奥利夫第一次邀请我去参加派对。」亚撒cH0U出一根烟点上，x1吐间瞥了眼将野的右手臂，眼神晦涩道：「你得拿出最好的状态，才能应对所有的突发状况。」

    将野这才反应过来亚撒的顾虑，只怕这场生日派对，目的不纯。他本来还以为亚撒是冤大头，才愿意与他签定不平等协议，现在看来，他提的要求，也不过是刚好而已。

    港口区与旧城区之间，有一道全曜都最严格的岗哨站，在这里，所有想跨区的人或车都得接受检查。

    查验亭如林立的卫兵一般，一字排开约莫二十来个，每一个亭子里都有一名陆关人员以及一名配枪的军人。

    将野与亚撒还有司机三人下车进行检查，过程除了拍照、登录指纹、提交身分证以及申请文件之外，还得说明跨区目的以及出示相关证明──奥利夫的邀请函。

    邀请函被翻来覆去地检查，生怕造假一般，简单的流程y是拖了快二十分钟还没结束。

    岗哨得一个一个过，将野好不容易等司机检查完轮到他，却见陆关人员似乎打算把方才J蛋里挑骨头的检查方式，对着他从头再来一次。将野在内心无声叹了口气，能怎麽办，还是只能等。

    他双手cHa兜、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等着，双眼时不时看往其他查验亭，观察它们的进度。

    通关时间有快有慢，如果是坐豪车、表情与态度都倨傲鲜腆之人，几乎不到一分钟就能被放行；反观衣着普通、风尘仆仆的平民家庭、骑行者或者搭乘大众交通工具者，全都要被盘问许久，甚至有的连问都没问，就被陆关人员不耐烦地挥挥手，原地赶回了。

    他们隔壁通道就是如此，一对夫妻才刚带着小孩下车，资料尚未递出，就见查验人员朝身後的军人b了个手势，立即，朝上的枪口下放，森冷指向那组家庭成员。

    小孩被突然爆发的肃杀以及凝结的氛围吓到，张嘴yu哭，被他的mama眼明手快一把摀住，带远开去；而爸爸则拿出不知道写着什麽的文件，低声下气地朝对方解释着。

    将野的注意力不自觉放到他们身上，正当他竖起耳朵尝试想了解到底出了什麽事时，便感觉有人往他的位置靠近了一步，接着一道含糊的警告声响起：「别看了，那不是你能管的事。」

    一字一句若有似无地传进将野耳里，他却彷佛听出了其中蕴藏的重量：对无法跨越的阶级制度的无力以及对现实难以改变的痛恨。

    将野转开目光，盯着道路延伸出去的远方，淡然道：「我们那边，不是这样的。」

    「是吗？」亚撒又回到原本的安全距离，喃喃自语般说道：「我倒觉得都一样，只要是人，就都一样。」

    与平时判若两人的语气，带着一GU难以言喻的脆弱，不像亚撒，却又让将野莫名觉得，那……好像才是亚撒真实的样貌。

    悲观、Si寂，一如垄罩在下城区众人心上、那团怎麽都跨不过去的云雾。

    他转过头，想确认亚撒的表情，却碰巧被通知身分已查验完成，他只好先收回注意力，取回上缴的文件。

    就这麽几秒钟的耽搁，当他再去看亚撒时，对方已经恢复成那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模样，彷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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