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鼎传:兰台深锁_第一章:万花丛中一点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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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万花丛中一点寒 (第1/1页)

    大晏景德三年,仲春。

    这本该是草长莺飞的时节,但对於深锁在「兰台」里的男人们来说,春天只意味着一件事——「选秀」。

    兰台,这个名字听着雅致,实则是这世间最华丽的牢笼。自从六十年前那场席疫夺走了中原九成的男儿命脉後,男人在大晏便成了「国宝」,亦成了「器皿」。而这兰台之中,供养着天下间皮相最美、血统最纯的千余名男子,只为了伺候御座上那位唯一的凤主。

    「陛下驾到——」

    随着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长空,兰台那扇重达千斤的朱漆大门轰然开启。

    萧长宁一身玄sE织金龙袍,头戴垂珠冠冕,踏着汉白玉阶缓缓步入。珠帘後的双眸清冷如霜,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对她而言,这不是挑选良人,而是在挑选一件必须完成的「皇室任务」。

    两旁的廊道上,黑压压地跪满了男子。他们皆着轻纱长袍,领口开得极低,有的抹了胭脂,有的薰了浓郁的瑞脑香,一个个含羞带怯地微微抬头,渴望那抹尊贵的衣角能停在自己面前。

    「又是这些。」萧长宁目不斜视,心中只有厌烦。这些男人看她的眼神,不是恐惧,就是那种近乎病态的渴求——渴求荣华富贵,渴求母凭子贵。

    就在此时,一阵清风拂过,吹乱了她冠冕旁的流苏,其中一缕g住了路旁的一株寒梅残枝。

    萧长宁脚步微顿,身後的g0ng人正要上前,却见一名身着青灰sE粗布衣裳、负责修剪花木的低阶执事,已抢先一步伸出了手。

    那只手,与兰台里那些养尊处优、涂脂抹粉的手截然不同。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带着些许因练剑或劳作留下的薄茧,透着一GU乾净利落的力量。

    「奴才冒犯。」

    声音低沉磁X,像是在深潭中投下了一枚石子,惊起了萧长宁心底的一丝波澜。

    萧长宁停下脚步,侧过头。

    那男人跪在花丛残影中,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刻意展露姿sE。他穿得极简陋,却掩不住那如松柏般挺拔的身骨。他微微低着头,侧脸的轮廓如同名家笔下的山水,清冷而孤傲。

    「你叫什麽?」萧长宁清冷的声音在回廊间荡开。

    周遭那些浓妆YAn抹的男宠们纷纷投来嫉恨的目光。

    男人垂首,声音平静如水:「回陛下,奴才沈屏山,隶属兰台杂役处。」

    「沈屏山……」萧长宁在舌尖咀嚼着这个名字,「屏山蔽日,倒是个有骨气的名字。抬起头来。」

    沈屏山缓缓抬头。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没有谄媚,没有算计,甚至没有这深g0ng中常见的Si气沉沉。那双眼清亮、锐利,像是一柄被强行收进破鞘里的绝世名剑,在与nV帝对视的那一瞬,竟让萧长宁感到一丝久违的、身为nVX的悸动。

    萧长宁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g住了他的下巴。

    四周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你眼里有不甘。」萧长宁凑近他,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在这兰台,想活得有骨气,是最累的一件事。」

    沈屏山没有躲闪,直视着这位掌控天下生Si的nV人,嘴角竟隐约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若能得陛下垂青,累一点,又有何妨?」

    这话说得大胆,甚至有些放肆。

    萧长宁身边的总管太监谢灵运脸sE一变,正要喝斥,却见萧长宁收回了手,嘴角竟难得地g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谢灵运。」

    「老奴在。」

    「今晚,不必看那些名册了。」萧长宁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寝g0ng走去,龙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度,「就他了。洗乾净,带到朕的暖阁来。」

    沈屏山依旧跪在原地,风吹乱了他的发丝。他看着nV帝远去的背影,眼底深处的清冷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谋算,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抹孤单背影的怜惜。

    入夜。

    暖阁内,地龙烧得极旺,暖意融融。

    沈屏山被换上了一件近乎透明的白sE蝉翼纱衣,长发披散,赤着足站在柔软的地毯上。这种打扮是兰台的规矩,意为「坦诚相见」,不带寸铁。

    屏风後,传来水声。萧长宁正在沐浴。

    「沈屏山。」她在屏风後唤他,声音带着一丝酒後的慵懒。

    「奴才在。」

    「过来,替朕擦头发。」

    沈屏山眸sE一深,绕过屏风。只见大晏的nV帝正穿着单薄的中衣,坐在榻边,手中拎着一壶清酒,长发Sh漉漉地垂在身後。

    他取过乾燥的锦帕,半跪在她身後,动作轻柔地包裹住那些黑亮如墨的发丝。

    室内寂静,只有锦帕摩擦头发的细微声响。

    「朕听闻,你是没落将门沈家的後人。」萧长宁闭着眼,忽然开口。

    沈屏山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陛下英明,沈家满门忠烈,皆在青枯疫中凋零,奴才是沈家最後一点血脉。」

    「可惜了那身兵法武艺。」萧长宁转过身,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她忽然伸出双手,环住了沈屏山的脖颈,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这兰台香得让朕作呕,只有你身上,有一GU乾净的雪味……」

    沈屏山身T僵y了一瞬。他入g0ng是为了复仇,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他本以为自己会厌恶这种以sE侍人的屈辱,可当这个看似强大无b、实则形单影只的nV人靠在他怀里时,他的心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低声道:「陛下若喜欢,奴才便一直是这GU味道。」

    萧长宁在他怀里发出一声轻笑,随即像是自嘲般地呢喃:「在这世间,朕是主,你是奴;可在此刻,朕只想当个能被人抱着的……普通nV人。」

    她抬起脸,红唇微启,那双一向冰冷的眸子此时盛满了星光与委屈。

    沈屏山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尊贵容颜。他知道,只要吻下去,他便能平步青云,但也将永远坠入这名为「权力」的深渊。

    但他没有迟疑。

    他低下头,吻上了那抹微凉。

    这是大晏最尊贵的凤,与这世间最骄傲的囚徒,第一次在宿命的长夜里,互相试探着汲取温暖。

    窗外,兰台的更鼓声沉沉响起,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掩盖了这禁g0ng之中,第一缕不安分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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