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节眼眶有些微微发酸 (第3/3页)

花瓶，但是空空的，没有花，一进门陶桃就闻到了淡淡的柏木香气。

    餐桌上放了一瓶家用香氛。

    但是莫名其妙的，这种温馨，总是透着Y翳的气息。

    &台的窗开着，冷风呼呼灌进来，吹开了白sE的窗帘。

    时拓从鞋柜里拿出两双男士拖鞋，把其中一双放到陶桃脚下，「家里有点冷，等会儿我把暖气打开，你衣服先别脱，别着凉。」

    小姑娘乖乖的「嗯」了声，脱掉脚上的运动鞋，踩进了棉拖里。

    他走去客厅，把手上的东西放到茶几上，又去yAn台，关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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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陶桃其实还是略微有些不太适应，第一次来他家里，还是这麽晚的情况。

    虽然晚上做的那些事，俩人做了不止一次了。

    这会儿她低头，盯着茶几上那个空空的花瓶，终於出声问他，「阿拓，你mama也不和你住在一起吗？」

    少年垂下眼帘，想了好一会儿，把人抱起来，放到了膝盖上。

    他把额头贴在她瘦削的脊背上，声音里笼了一层倦意，「小家伙。」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陶桃拉过他的手，轻轻「嗯」了声。

    「我妈生我meimei，就是时念，小念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客厅里很是安静，只有立式空调吹出来的热风，卷着机器的声音。

    陶桃坐在他身上，握着他的手，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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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沉梦媛总给她一种很压抑的感觉，但是，至少沉梦媛这个母亲，还是真实存在的。

    时念b时拓小了十岁。

    也就是说，时拓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也才十岁。

    那麽小……

    「所以我爸他，很疼小念。」

    时友和时拓的生母，罗念的感情很是要好。

    於是罗念走了之後，时友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时念身上。

    这像是他对亡妻的寄托，又像是在给自己找JiNg神慰藉。

    可是时间长了，这种事的後果也逐渐显现了。

    那就是，他忽视了时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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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走了之後，我爸一直告诉我一件事，就是，要哄着meimei，好好照顾她，这样，才对得起我妈。」

    家里的两个男人，基本，都围着时念一个人转。

    时拓的家长会不重要，时念幼儿园的亲子活动才最重要。时拓考哪个高中不重要，时念在幼儿园过得怎麽样才最重要。

    时拓的Ai好不重要，时念喜欢的卡通片才最重要。

    「小念小的时候，就喜欢画画。那时候我爸为了能教她画画，陪着她玩，还想去报一个中年兴趣班，但是他工作忙，根本没有时间，这活，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所以时拓，基本上从国中开始，就一直在上美术兴趣班。

    因此江望才会说，以时拓的美术功底，根本不需要跟着学校培训。

    时间久了，时拓也忘了，到底他喜不喜欢画画了。

    时友不经常在家，照顾时念这件事，落在了时拓的头上。

    他要当好一个哥哥，偶尔，还要当好一个爸爸，和m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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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必要的洗澡、换衣服以及睡觉这种事，时拓除了上课，几乎是时时刻刻，都陪在时念身边。

    陪她做游戏，陪她吃饭，陪她出去玩。

    他没有自己的时间，他的时间，全都是时念。

    陶桃听到这儿，眼眶有些微微发酸。

    所以时拓从理科班转到了六〇九美术班，也是因为，时念。

    「阿拓……」

    「但是我没有照顾好她。因为我，她才出了车祸。」

    然後，没有回来过。

    那天其实是很普通的一个国庆节。

    时拓带着时念出去玩，在路边，给她买了一个氢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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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从小被爸爸和哥哥惯坏了，什麽话也听不进去，只顾着玩气球，非要嚷着要吃冰淇淋。

    结果，时拓去给她买冰淇淋的功夫，她气球没握紧，飞了出去。

    时念只顾着追气球，没有看马路，闯了一个红灯，还没反应过来，一辆卡车就迎面开了过来。

    下一秒，时拓耳边，只剩下车辆急煞车的刺耳声，那个冰淇淋掉在了地上，他僵在原地，看到时念穿着粉sE的小裙子，倒在了一片红sE里。

    那个氢气球，越飞越高，像是时念的生命。

    他站在原地，直到腿都开始发颤。

    他不知道该怎麽反应，甚至在第一时间，都忘了冲上去。

    那时候，时拓才十五岁。

    他只知道母亲难产去世，可从来没亲眼见过Si亡。

    所以，当时念Si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只有害怕。

    恐惧。

    恐惧一切。

    後来有路人拨了一一九，时拓跟着人群，奔到时念身边，却只看到小姑娘倒在那儿，一只手还捏着气球绳。

    时友那时候在外地出差，赶到医院的时候，时念已经抢救无效，去世了。

    留给这个父亲的，只有停屍间里的一块白布。

    後来，他站在走廊，狠狠甩了时拓一个巴掌。

    时拓被他打得直接一个踉跄，倒在了冰冷刺骨的地面上。

    应该是清洁阿姨没有打扫乾净，他的脸砸下去的时候，一片碎玻璃，直接，扎进了下巴里。

    可那时候，少年眼神空洞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连下巴上渗出了鲜血，也不觉得疼了。

    「你对得起你走了的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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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这麽照顾你meimei的！」

    「混帐东西！」

    後来时友骂了什麽，时拓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他颅内循环的只有一句话。

    时念，因为他，Si了。

    因为他没有看住她，让她乱过马路，没有抓紧她的手。

    如果他没有去买那个冰淇淋，一切，都会不一样。

    後来，时拓再也不吃冰淇淋了。

    也再也不喜欢氢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