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27：晨钟 (第1/1页)

    清晨，陈家老宅还笼罩在一片青灰sE的冷雾中。

    陈俊昨晚在“叹息”的余波下彻底瘫软，此刻正睡得Si沉，鼻翼翕动间透着一种战败後的颓唐。沈俨躺在被窝里，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石膏线条，那种生理上的空虚和心理上的战栗让她彻夜未眠。

    “叮——咚——”

    突然，楼下琴房传来了一声极不和谐的长音。紧接着，是一段杂乱、蹩脚、甚至带着某种刺耳钝感的琴声，像是生锈的铁片在名贵的瓷器上刮擦。

    沈俨的眉心猛地一跳。那台施坦威是她的命根子，是陈家老宅里唯一一块属於她的圣地，她绝不允许刘嫂或者任何不懂行的人去乱碰那些昂贵的键位。

    她顾不得穿好内衣，胡乱披上一件月白sE的真丝睡袍，赤着脚就跑下了楼。

    琴房里没开大灯，晨曦如冷水般洒在钢琴漆面上。

    陈重华正坐在那张窄小的琴凳上。他今天没穿中山装，只是一身米白sE的唐装，看起来清臒不少。他那只有点残疾的手，正僵y地压在黑白键上，刚才那声蹩脚的刺响，正是那截断掉的指根按出来的。

    “爸爸？”沈俨撑在门口，气喘吁吁，睡袍领口因为奔跑而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陈重华停下手，缓缓转过脸，目光在沈俨那双因紧张而蜷缩的白瓷YuZU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露出一抹和蔼中带着自嘲的笑：“把你吵醒了？刘嫂说这琴是你的心头r0U，我这老头子手痒，想试试这高雅艺术，看来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沈俨松了一口气，走过去，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艺术家的矜持与护短：“爸爸，这琴的键位很敏感，不按准了，容易伤音准。”

    “是吗？”陈重华笑着站起身，却没走，而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既然如此，你教教我。”

    “坐吧。”陈重华的声音变得温和，“就教教我，看看我这只废手，还能不能弹出个曲调来。”

    沈俨迟疑着坐下。琴凳极窄，两人的大腿隔着单薄的料子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陈重华身上那GU淡淡的檀香和苍老的热力，瞬间将她包裹。

    沈俨深x1一口气，缓缓伸出那双如削葱般的玉手，温柔地覆盖在陈重华那只乾瘪、粗糙的断手上。

    冷与热，nEnG与枯。

    沈俨的指尖纤细柔nEnG，带着一晚凝结後的清香；而陈重华的断手却布满了老茧，皮肤像乾枯的树皮般坚y。沈俨不得不握住他的指节，引导他去按压那个中音区的C。

    “这里……大拇指要先沉下去，别用力生掰。”

    陈重华没有看琴键，他半眯着眼，指尖感受着沈俨掌心那细滑如sU的温润。他能感受到沈俨因为紧张而产生的轻微战栗，那种战栗顺着指尖传导到他的断手上，让他枯竭已久的血Ye竟产生了一丝病态的躁动。

    沈俨为了纠正他的指法，不得不微微俯身。由於没穿内衣，睡袍的真丝料子在那一对丰盈水滴的坠重下垂得极低，从陈重华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那抹雪白的深处，随着她的呼x1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好，好。这琴声……确实b内参里的数字好听。”

    陈重华低笑一声，那只断手竟然反过来，轻轻g住了沈俨纤细的无名指。那是一次极隐秘、极试探的拉扯，像是一根钓索，g在了沈俨最敏感的神经上。

    沈俨的呼x1瞬间乱了，她想cH0U回手，却发现陈重华的力度拿捏得极准——既没让她感到剧烈的痛楚，又让她在这种长辈的“好学”名义下，无法轻易挣脱。

    “爸爸，这个音要连着弹……”

    “不急。”陈重华侧过头，鼻尖几乎碰到了沈俨那带着cHa0气的鬓角，“俊儿这孩子，心X不定，做什麽事都容易急於求成，最後反而弄得一败涂地。”

    他目光深邃地盯着沈俨那双清冷的眼：“沈俨，这‘稳’字，俊儿还没学会，你得多教教他。”

    “爸爸说的是，我会多提醒他的。”沈俨低下头，避开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他突然松开了手，站起身，缓缓走向门口。走到一半，他停住脚步，没回头，声音里多了一丝长辈的期许：

    “去换身衣服。晚上恩培要过来，你是陈家的媳妇，我希望你能在一旁给我们泡茶。”

    门被轻轻带上。

    沈俨坐在琴凳上，看着yAn光下那些飞舞的尘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那只断手的粗糙感和热度，正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皮肤里。